“那前辈的意思是,他想毁了这一切?可他之前……”
他想起慕时瑾回溯时间的举动,又想起对方对自己的警告。
脑子里的线索依旧乱作一团。
“非也。” 慕时景摇了摇头:
“他不是想毁了一切,相反,他是在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这一切。”
“我能窥看他的大部分记忆,可我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慕时景解释道。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竹风偶尔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天绾依旧沉默,看不出什么情绪。
燃烬站在一旁,心情更是复杂得像被揉皱的纸 ——
他终于揭开了慕时瑾身上层层包裹的面纱,可这真相却残酷得让他难以接受。
在他眼里,慕时瑾是那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者。
是那个眼神冰冷,却总在暗处留一丝余地的复杂之人。
可在地景口中,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
“失败品”。
这种落差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上。
说不清是替慕时瑾委屈,还是为自己此前的纠结感到荒谬。
五味陈杂的情绪堵在喉咙口,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见灵芷是当务之急。”
慕时景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屋内的沉寂。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毕竟我们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基于猜测之上。
唯有灵芷能与天道沟通,若小瑾的命格并非真正的天命人,那他便只是阻碍。
留不得。”
“留不得” 三个字,依旧是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瞬间砸在燃烬心上。
他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
他无法认同这种 “无用便舍弃” 的逻辑。
可面对地景,他却没有反驳的立场。
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尽可能平静地转开话题,聚焦在正题上:
“所以,前辈,幽冥剑到底在哪?没有它,我们也见不到母亲。”
慕时景抬眼看向他,缓缓开口:
“那剑并非在三界之内。
当年为了以绝后患,我将它封印在了另一层小天地里,本以为是无解之局。”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思索:
“但上一世,似乎有灵韵山的弟子将它唤出来过?
既能被唤醒,想必便有可解之法。”
他再次垂眸沉思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榻边缘,像是在梳理线索:
“幽冥剑有灵,若能知晓它的本源,或许能与之建立连接,打破小天地的封印。”
屋内的三人各怀心思,各自沉默下来。
慕时景沉吟片刻后便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容耽搁的急切:
“此事牵扯甚广,得找仙族掌门谈谈。”
话音刚落,他便要迈步,却被燃烬拦住。
燃烬挡在他身前,胳膊带着明显的紧绷:
“前辈,等等!”
慕时景停下脚步,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现在还不能去。”
燃烬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我身上的谜团还没解开,魔族少主的身份更是不能暴露 ——
仙族对魔族本就有戒心,若是您带着我去见掌门,他们追问起来,我根本没法解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师尊还在闭关,天枢山这边也没个能替我说话的人。
万一仙族起了疑心,不仅会耽误找幽冥剑的事,说不定还会把我扣下来。”
这番话倒不是燃烬多虑 ,仙族与魔族积怨已久。
他如今没了魔族的灵力庇护,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落在玄心手里,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处死了。
慕时景的目光落在燃烬紧绷的侧脸,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天绾。
天绾会意,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慕时景的衣袖,小声劝道:
“他说得有道理,现在确实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贸然带着燃烬过去,只会节外生枝。”
燃烬见他依旧不肯松口,心头一动,抬头说道:
“不就是幽冥剑的本源吗?我去问夜影,他肯定知道些线索。”
慕时景闻言,再次抬眼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随即又轻笑一声,比起试探,更多的是好奇:
“魔族少主?我倒是有些看不懂,你到底站在何立场。
你究竟想护着谁,又想守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