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碍
    燃烬坐在桌边,看着两人熟稔斗嘴的模样,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

    这场景太过诡异。

    一边是身份成谜、神性尽失的地景。

    一边是突然变得亲昵的小姨。

    再想想慕时瑾之前的警告。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抬手扶额。

    屋内一时只剩下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直到慕时景的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燃烬才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床榻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前辈,现在可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慕时景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淡了些,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沙哑:

    “之前没能与你们相认,是因为小瑾在我体内下了禁制。”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封印了我的记忆。他想我死,却又无法亲自动手。

    便想如同上一世一般,借妖王离渊的手杀了我。”

    燃烬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但很可惜。”

    慕时景的目光落在燃烬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的计划又被你打乱了。

    你救了我,不仅让我没死成,离渊打在我身上的妖力,还意外冲破了小瑾在我身上设下的封印。

    所以现在,就是你看到的这般情况。”

    燃烬听得云里雾里,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几乎是本能地,他脱口而出:

    “你知道上一世?”

    慕时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只要我想,小瑾的事,我都会知道。”

    燃烬彻底懵了,想问的太多,反而不知该先从哪一句问起。

    慕时景却没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天绾。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陈述,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通透:

    “想要幽冥剑,然后去找灵芷是吗?”

    重点!

    燃烬几乎是本能地要应是。

    可话音刚要出口,就被天绾更快的声音打断。

    “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天绾眼眶已经红了大半,却仍旧强装平静:

    “是不是有人逼你了?

    不然你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慕时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觉得,这三界之内,有人能逼得了我吗?”

    天绾被他问得一噎,可看着他这副满身伤痕、连力量都几乎尽失的模样,倔强地不肯翻篇: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总不能是你自己愿意的吧!”

    慕时景看着她这副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终于不再隐瞒,缓缓将过往的一切娓娓道来。

    “当年那场浩劫,你们皆不惜以身殉道。”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遥远的怅然:

    “灵芷说,唯有我能护住这三界生灵。

    可那时,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众神一个个献祭,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指尖慢慢的摩挲着床榻的木纹,像是在回忆那些尘封的过往:

    “世人都说天道无情,可最后,她还是给了众生一条生路。”

    “六百年前,天降异象,星辰移位,那分明是天命人降世的征兆。”

    提到这件事,慕时景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当年的期许:

    “我本以为,事情终于有了回旋的余地,只要等天命人成长起来,就能终结这场必亡的绝境。

    可谁能想到,百年又百年,那所谓的天命人,却始终难寻踪迹,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燃烬听得入了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既是掌管这片土地的神,便不该坐以待毙。”

    慕时景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

    “所以,我去找了黄泉族的阎王,和他做了一场交易 ——

    以我自身的神魂为引,百世一轮回为代价。

    每一世都沾染不同种族的因果,吸纳众生的灵魂与气息,将这些力量一点点积攒、融合。”

    他抬眼看向燃烬与天绾,眼神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决绝:

    “既然天命人不肯出现,那我就亲手创造出一个,一个能拯救万千生灵的‘天命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燃烬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问:

    “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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