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造出的天命人,就是慕时瑾?”
慕时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他。
我用轮回积攒的力量,将他塑造成能承载天命的容器。
本以为他能扛起拯救三界的责任,可没想到……”
他的话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天绾彻底沉默了。
只能盯着慕时景身上未干的血迹发呆,眼眶里的红意却始终没退去。
燃烬看着床榻上气息渐稳的慕时景,张了张嘴,一个疑问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
“既然是前辈创造了慕时瑾,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这话出口,屋内的空气似乎更静了些。
慕时景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噬主是正常的。”
他抬眼看向燃烬:
“他是这几百年来,我创造的最优质的个体。
不像之前那些失败品,只有空有力量的躯壳。
他有感情,会欢喜,会怨恨,会为了想要的东西算计,也会为了在意的人犹豫。
他既认定自己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个体,自然不会承认‘创造者’
我的存在 ——
毕竟,没有谁愿意活在别人的掌控里。”
燃烬攥紧了手,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身上沾染的因果太多了。”
慕时景继续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太重的因果,都积压在他身上,难以消解。
更重要的是,他少了‘大爱’——
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认定的‘拯救’,却看不到这背后万千生灵的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按最初的计划,他本也该被销毁的。
可他还是活了下来。
那时候三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归墟的封印越来越弱。
魔气随时可能外泄,既然他想活,那我也只能孤注一掷。
所以我将自己仅剩的神魂碎片渡给了他,想借着我的力量中和他身上的戾气,引导他走回正途。”
听到此处,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燃烬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
“结果便如你现在所看到的。”
慕时景苦笑了一下:
“他不仅没接受我的引导,反而用禁制封印了我,还想借离渊的手彻底除掉我 ——
大概,在他眼里,我这个‘创造者’,才是阻碍他‘拯救’三界的最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