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玄心如出一辙的清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仿佛所有人都该对他言听计从。
一股莫名的厌恶涌上心头,燃烬几乎是脱口而出:
“凭什么?”
这是他的心里话。
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我把小姨叫出来?
凭什么你能随意窥探我的过往,还对我指手画脚?
慕时景闻言,倒是没气恼,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 “纵容” 的情绪 ——
那感觉,就像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懒得计较,却又带着几分轻视。
这种眼神看在燃烬眼里,更是让他心头火起,不爽的情绪像藤蔓般疯长。
就在燃烬准备再开口反驳时,慕时景却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我就是地景。”
语出惊人。
简单的五个字,再次重重的砸在燃烬的心上。
他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 “地景” 两个字在耳边反复轰鸣。
燃烬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砰砰直跳,震得耳膜发疼。
他甚至忘了去思考
“淮王为何会是地景”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所有的思绪都被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占据 ——
慕时瑾说过的!!
慕时瑾清清楚楚地警告过他,不许去找地景!
不许和地景有任何牵扯!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地景,那自己方才的救助、方才的争执......
慕时瑾要是知道了......
慕时景似乎完全没将燃烬的慌乱放在眼里,苍白的唇瓣轻启,再次重复那句命令:
“让天绾出来。”
燃烬的脑袋还昏沉沉的,“地景” 这个身份带来的冲击还没散去。
听到这话,只能愣愣地如实回答:
“小姨…… 她在天枢山以外的地方,是沉睡的状态,我没办法让她出来。”
慕时景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垂,陷入短暂的思考。
不过片刻,他便似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没再多问,撑着石壁就要起身。
动作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染得指尖通红。
“去天枢山。”
依旧是简洁的命令口吻,声音却虚得发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燃烬还僵在原地,看着他这副随时会栽倒的模样,下意识地提醒:
“你再这么动,真的会死。”
他虽怕触怒慕时瑾,也对眼前人的身份心存敬畏,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流逝,终究做不到。
慕时景抬起手,苍白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像是看穿了燃烬的顾虑。
他没再强硬催促,反而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你不需要在意慕时瑾的话,走。”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燃烬犹豫的心思松动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 ——
就算再怕慕时瑾的警告,大是大非总该拎得清。
地景身份特殊,若真在这崖底殒命,恐怕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燃烬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慕时景的胳膊。
指尖立刻渡去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对方的经脉缓缓游走,暂时稳住他摇摇欲坠的气息。
“前辈撑住,我带你飞。”
话音落,他运转灵力托住慕时景的身体,尽量避开气流对伤口的冲击,朝着天枢山的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怀里人的重量很轻,气息却微弱得让人心慌。
燃烬只能不断渡出灵力,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临近天枢山山门时,燃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结界,心里犯了嘀咕 ——
若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带着地景上山,定然会惊动师尊,到时候事情闹大,怕是不好收场。
而且他至今没弄清楚地景为何会附在淮王身上,又为何要找天绾。
所以在真相不明前,还是先将人带回自己住处更稳妥。
打定主意,燃烬调转方向,绕到天枢山后侧的一条隐蔽小道。
这条小道鲜少有人往来,两旁长满了茂密的竹林,正好能掩人耳目。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弟子,一路将慕时景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将慕时景扶到自己的床榻边,看着他盘膝坐下运功疗伤,才松了口气,靠在桌边喘着气。
识海里的天绾早已按捺不住,借着燃烬的视线好奇地打量着床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