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燃烬站在原地,脚尖还对着皇宫的方向,脚后跟却悄悄往后挪了挪。

    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

    一个说 “既然来了就去见他,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另一个却在小声劝 “算了吧,等他心情好些再说,别自讨没趣”。

    街道上的人流依旧熙攘,因为逆行,又有人撞了他的胳膊,他也只是麻木地说了声 “抱歉”。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朝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的时候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 “不着急”,不过是胆怯的遮羞布罢了。

    燃烬又开始往天枢山的方向走。

    越走越觉得方才的自己荒唐。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

    还是赶紧回山,找天绾把红线的事问清楚,总比在这里漫无目的地乱晃强。

    为了节省时间,他避开了热闹的城镇,运转灵力朝着交界处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林飞速后退。

    就在他即将掠过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时,余光却瞥见崖底似乎有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燃烬的动作顿了顿,悬在半空往下看。

    这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寻常人摔下去定然是粉身碎骨,绝无生还可能。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贸然多管闲事,指不定会沾染什么因果。

    考虑到此,他摇了摇头。

    刚要转身继续飞,崖底那抹红色却轻轻动了动。

    “这都能活?” 燃烬忍不住低呼一声。

    他想起玄尘师尊平日里教导的 “见死不救非道者所为”,

    再对比自己方才的犹豫,不由得懊恼地皱起眉 ——

    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因为怕惹麻烦就漠视生命?

    这般想着,他不再犹豫,纵身朝着崖底飞去。

    穿过层层云雾,待看清那抹红色的主人时,燃烬却愣在了原地 ——

    躺在崖底乱石堆里的,竟然是淮王慕时景。

    “真是…… 左右都逃不过。”

    燃烬无奈地叹了口气,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按说以慕时瑾的本事,若真想护住自己这位皇兄……

    淮王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难不成慕时瑾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

    若是自己贸然出手相救,万一触了慕时瑾的忌讳......

    不如通知妖族长公主离蓉来救,毕竟是夫妻,让他们自己处理,也与自己无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又被燃烬掐灭了 ——

    他凑近一看,淮王伤口处分明残留着浓郁的妖力,伤口狰狞,而且这妖力的残留,分明是属于离渊的。

    他们夫妻本就不和,若本就是妖族欲要置他与死地,反而可能……

    这不是变相害死淮王吗?

    不行,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那告诉慕时瑾?自己就说在崖底碰巧看到了淮王,什么也没做,

    顺便问问他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见他的理由,不算刻意。

    这个方案可行!

    燃烬一拍手,拿定了主意,欲要起身。

    可看着淮王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看就要没气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他咬了咬牙,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淮王体内。

    灵力顺着淮王的经脉游走,暂时稳住了他涣散的气息,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稳了些。

    燃烬这才收回手,看着淮王稍微好转的脸色,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他的性命,至于后续该怎么做,还是得问过慕时瑾再说。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刚转身要去找慕时瑾,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低头间,只见慕时景居然醒了过来。

    他那双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戏虐的眼睛,此刻竟深不见底,像淬了寒的潭水,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

    燃烬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

    慕时景却咬着牙,强撑着从乱石堆里坐了起来。

    动作幅度不大,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一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连成细细的红线,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原本华贵的衣料。随着失血,脸色越发惨白。

    这一幕看的燃烬嘴角直抽 ——

    原来人族淮王竟还有这般硬气的一面?

    都伤成这样了,还非要强撑着坐起来?

    可再硬气也架不住流血啊,真要是流干了血,自己方才渡的灵力就全白费了。

    燃烬无奈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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