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慕时瑾。
对,找慕时瑾。
不管是让他认那些本就不存在的错,还是被他再嘲讽几句,哪怕是被他打一顿也好。
只要能和他说清楚,只要能和他重归于好,只要能证明他们之间才是 “本该如此”,
那根红线就一定是错的,命运就一定是可以改变的。
想到这里,他跑得更快了。
山路崎岖,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慌乱。
他其实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有多幼稚,有多可笑 ——
明明连慕时瑾的计划都不清楚,
明明连两人之间的矛盾都没解开,
却妄图用 “重归于好” 来否定那根红线,
来逃避那个让他无措的真相。
可他宁愿自欺欺人。
宁愿相信只要找到慕时瑾,就能扭转一切;
宁愿相信那根红线只是个意外,只是天绾的玩笑;
宁愿相信自己对师尊的感情,真的只是纯粹的师徒情谊。
燃烬一路跌跌撞撞跑下山,他没敢有半分停留,直奔人族领地的方向。
找到慕时瑾,问清楚,或是…… 逃避点什么。
直到历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那座常年热闹的城池依旧如往常般繁华。
城门口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
街道上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商贩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织成一片鲜活的喧嚣。
可这喧嚣落在燃烬耳中,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疾走的步伐。
他本该像从前那样,运转灵力避开人群,
或是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向皇宫
—— 以他的修为,这点事再容易不过。
可此刻,他却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摆。
最终他还是慢了下来,顺着人流一步步走进城池。
人群熙熙攘攘,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匆匆道了声歉便又融入人流;
街边小贩递来的糖人香气飘到鼻尖,他却连余光都没敢扫。
他像个误入热闹集市的异乡人。
脚步虚浮,眼神慌乱。
既想快点找到慕时瑾,又怕真的见到他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直到路过一家挂着 “醉仙楼” 牌匾的酒馆。
酒馆里人声鼎沸,店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可燃烬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的听力本就远超常人,即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也清晰捕捉到了二楼靠窗包间里传来的几句低语。
那声音压得极低,夹杂在楼下的喧闹中,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可燃烬却听得真切,其中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正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燃烬刚挪到酒馆门口,耳中便传来 “淮王” 二字。
他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后背贴紧冰凉的砖墙,屏住呼吸继续听。
包间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有人疑惑发问:
“淮王?他怎么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先前那沙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这事可不简单。
你们也知道,淮王本就不满与妖族长公主的联姻,当初陛下赐婚时,他就差没直接抗旨了。”
“可不是嘛!”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
“妖族生性野蛮,一个个粗鄙不堪,那长公主也就看着端庄。
指不定背地里藏着什么心思,淮王不愿娶也正常。”
“嘘 ——” 沙哑声音连忙打断:
“这话可别在外头说,小心惹祸上身。
我跟你们说的,都是绝密消息,万万不能外传。”
包间里传来几声 “放心”“明白” 的应和。
直到吊足了众人的胃口,那人才继续说道:
“你们最近没察觉不对劲?
妖族与仙族那边,听说意见不合,两族关系现在岌岌可危。
他们根本顾不上和我们人族的商贸,连幻月城的灵石运输都给关了。”
“灵石运输?!” 有人惊呼:
“那可是我们修炼、维持法器的基石啊!若是一时片刻倒也罢了,这要是长此以往,岂不是……”
话没说完,那人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担忧。
众人跟着发出一阵唏嘘。
有人叹气:
“可不是嘛!我库房里的灵石都快见底了,再断供下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