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顾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我们遇到了大麻烦。负责核心MEMS芯片后端优化和算法调试的整个‘朱雀’小组,包括组长张工在内,一共五名核心成员,今天早上集体提交了辞职报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沈墨和顾晏亲自赶来,听到韩东亲口证实这个消息时,心头还是不免一沉。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个关键小组!
“理由?”顾晏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波澜,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到他眼神里骤然降低的温度。
韩东痛苦地闭上眼,复又睁开:“健康原因、家庭因素……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但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递交报告,并且拒绝任何挽留谈话,态度异常坚决。这绝不是巧合!”
沈墨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能确认他们的去向吗?”
韩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更加难看:“暂时没有正式入职其他公司的消息。但是……我们内部有人私下听到风声,他们可能……可能是被‘芯源科技’挖走了。”
“芯源科技?”沈墨眉头微蹙,迅速在脑中搜索这家公司的信息。这是一家近两年崛起的半导体设计公司,背景神秘,但资本雄厚,以高薪挖角业内人才而闻名。更重要的是,有未经证实的传闻,说“芯源科技”背后有楚氏集团的影子。
“又是楚风。”沈墨的声音里透出冷意。这手法,与之前试图挖角“启航科技”团队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更加精准、更加狠辣,直接瞄准了“灵犀传感”最要害的研发环节。MEMS芯片的后端优化和算法调试,是决定芯片最终性能、功耗和稳定性的关键,失去了“朱雀”小组,无异于被抽掉了脊梁。
“我们现在的情况有多糟?”沈墨追问。
韩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汇报:“‘朱雀’小组负责的,正是我们即将交付给首个大客户‘康健医疗’的那批定制芯片的最终调试。没有了他们,现有的团队很难在合同规定的截止日期前,完成性能达标的产品。而且……而且张工手里,还掌握着我们下一代芯片架构的部分关键设计思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无法按时交付,意味着巨额违约金和信誉崩塌;核心设计思路泄露,则可能让“灵犀传感”未来的技术优势荡然无存。这确实是致命的打击。
“合同规定的交付截止日期还有多久?”顾晏问。
“四十五天。”韩东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四十五天!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么重组一个能顶替“朱雀”小组的团队,要么找到方法让现有团队突破技术瓶颈,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墨感到一阵心悸。他下意识地试图在模糊的“预知”记忆中寻找关于“灵犀传感”是否渡过此劫的线索,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混沌的迷雾,什么也抓不住。这一次,他无法依靠任何外力,只能完全凭借现实的能力去解决。
他看了一眼顾晏,顾晏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恐慌,没有互相指责,只有一种沉静的、共同面对难题的默契。
“韩博士,”沈墨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第一,立刻启动法律程序,核查‘朱雀’小组所有成员签署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寻找一切可能的法律救济途径,尽可能拖延他们入职竞争对手的时间,甚至追究其法律责任。第二,内部稳定军心,确保其他研发团队不受影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立刻评估,在现有条件下,按时交付的可行性,以及需要哪些资源。”
他的思路清晰,指令明确,仿佛一剂强心针,让几乎陷入绝望的韩东重新振作了一些。
“法律层面,我马上让法务去办。”韩东连忙道,“至于技术层面……”他面露难色,“‘朱雀’小组负责的部分专业性极强,短时间内找到同等水平的替代者几乎不可能。现有团队……需要时间熟悉,而且缺乏张工那种统领全局的经验。”
这时,顾晏开口了,他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地坐在沈墨侧后方的赵燃:“赵总监,以你的技术背景,如果全力介入,协助‘灵犀’现有的团队进行问题定位和攻坚,有多大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燃身上。赵燃推了推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代码般冷静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面前关于“朱雀”小组负责模块的技术文档,飞快地翻阅起来,手指在关键数据页上停留、敲击。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赵燃偶尔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细微声响。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顾晏和沈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自信:
“顾总,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