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严谨的结论:“如果‘灵犀’现有的硬件和测试资源能够全力配合,我可以在两周内搭建起新的调试框架和核心算法模块。但最终能否在四十五天内达到交付标准,取决于测试迭代的速度和运气成分。我认为,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概率。”
百分之四十!这个数字远远高于韩东之前的绝望预估!
韩东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沈墨心中也是一震。他深知赵燃的性格,他从不说大话,他说百分之四十,就意味着经过他的努力,这个概率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可能在实际操作中变得更高。
“好。”顾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拍板,“赵燃,从现在起,你暂时脱离‘逆光资本’的日常工作,全力入驻‘灵犀传感’,技术层面由你主导,韩博士团队全力配合你。需要任何资源——算力、测试设备、外部专家支持——直接向我或者沈总申请,优先级最高。”
这是毫无保留的授权和信任!
“明白!”赵燃简练地回应,眼神中透出遇到高难度技术挑战时的兴奋。
“韩博士,”顾晏又看向韩东,“稳住团队,配合赵燃。法律和外部压力的事情,交给我们。”
“是!顾总!沈总!”韩东激动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谢你们的信任!”
他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投资方没有选择施压、质疑甚至撤资,而是毫不犹豫地投入最核心的资源并肩作战,这意味着什么。
安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韩东去安抚团队并部署配合工作,赵燃则抱着那堆技术资料,直接钻进了“灵犀传感”的实验室,开始了他争分夺秒的攻坚。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墨和顾晏。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乌云低压,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
“百分之四十……”沈墨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看向顾晏,“赌性不小。”
顾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语气平淡却坚定:“我相信的不是概率,是做事的人。”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我相信赵燃的技术能力,相信韩东团队的执行力,也相信你的判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最后真的只有百分之四十,甚至更低,我们也必须赌这一把。‘灵犀’不能倒,这不仅是一个项目,更是‘晏光资本’的旗帜。如果第一仗就被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打趴下,以后没有人会再相信我们能够保护被投企业。”
沈墨默然。他明白顾晏的意思。这一仗,关乎生存,关乎信誉,没有退路。
“楚风这次,是下了死手。”沈墨眼神冰冷。
“他急了。”顾晏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看到我们联手,看到‘灵犀’即将成功,看到旧有的秩序正在被挑战。所以他只能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这恰恰说明,他怕了。”
怕了。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沈墨的心头。是啊,如果对方胜券在握,又何须如此不择手段?
“法律途径,能拖住他们吗?”沈墨问。
“尽人事,听天命。”顾晏回答,“竞业协议的执行需要时间和证据,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也做了相应的规避准备。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上面。关键还是在于我们自己的技术突破。”
沈墨点了点头。他走到顾晏身边,与他并肩看着窗外逐渐被雨幕笼罩的城市。
“我第一次感觉到,‘预知’……或者说,我对未来趋势的那种模糊把握,变得完全不可靠了。”沈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只有在顾晏面前才会流露出的不确定,“关于‘灵犀’的这次危机,我没有任何预感。”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这种特殊的能力,尽管用词谨慎。
顾晏侧头看他,窗外的雨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他没有惊讶,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信息。
“那正好。”顾晏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从来只信自己挣来的命。靠预感,终究是镜花水月。现在这样,很好。”
我从来只信自己挣来的命。
这句话,如同洪钟大吕,在沈墨心中轰然回响。刹那间,他心中那因为“预知”模糊而产生的最后一丝惶惑与依赖,烟消云散。
是啊,他挣脱剧本,不就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吗?依赖“预知”,与依赖“剧本”,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真正的强大,来自于自身的能力、智慧和意志,来自于在真实的困境中,依靠自己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