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看似平息,但沈墨心底那根弦却从未放松。那份匿名的做空报告,虽然被他们以强硬姿态暂时压了下去,但其背后隐藏的恶意和精准的打击时机,都说明对手并非易与之辈。这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仪式结束后,沈墨没有过多停留,立刻返回了“逆光资本”。他需要尽快将精力投入到新基金“晏光资本”的后续筹备,以及寻找下一个“灵犀传感”上。资金的杠杆已经搭好,他必须让这架战车尽快驶入快车道。
然而,就在他审阅赵燃提交上来的新一批潜在项目清单时,一种莫名的烦躁感萦绕在心头。他尝试像以往一样,依靠脑海中那些关于“未来”趋势的模糊记忆,去快速筛选和判断这些项目的潜力。但这一次,那些记忆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变得影影绰绰,难以捕捉。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的剧情线里,大约就是这个时间点之后不久,会有一家名为“星辉智造”的工业机器人公司,因为突破了一项关键性的伺服电机控制算法,而获得巨头青睐,估值在短期内翻了几十倍。这是他早就计划好要重点关注甚至提前布局的目标之一。
可是,当他试图回忆更多关于“星辉智造”的细节时——比如其核心技术团队的确切背景、那项关键算法具体解决了什么行业痛点、甚至其创始人姓甚名谁——记忆却变得支离破碎,充满了矛盾和不确定性。他甚至无法确定,“星辉智造”这个名字是否完全准确,还是仅仅是一个类似的称谓?
这种感觉,在他离开沈家初期,依靠股市完成原始积累时,是从未有过的。那时候,关于某些股票短期内的暴涨暴跌,记忆清晰得如同亲历。即便是在判断“灵犀传感”时,虽然也掺杂了大量现实的分析,但那份源于“预知”的底气始终存在。
现在,这底气似乎在动摇。
沈墨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楼下街道车水马龙,秩序井然,但他却感到一种源于未知的轻微眩晕。是因为他的选择改变了太多“原著”的剧情,导致世界线开始收束、修正?还是说,这种“预知”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有时效性的馈赠,会随着他越来越深入地介入和改变现实而逐渐消退?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过度依赖这份“金手指”。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更多地依靠自己真实的商业嗅觉、分析能力和判断力。
“沈总,”方薇的内线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星辉智造’的初步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发到您邮箱了。另外,刚刚收到消息,楚氏集团旗下的风投基金,‘楚汉资本’,似乎也在接触‘星辉智造’。”
沈墨眼神一凝。楚风?他也盯上了“星辉智造”?是巧合,还是……他也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沈墨沉声应道,回到办公桌前,立刻打开了关于“星辉智造”的资料。
资料显示,“星辉智造”确实是一家专注于工业机器人核心零部件研发的公司,成立三年,目前处于B轮融资前夕。其技术团队背景不错,但市场上同类竞争者众多,并未显示出特别突出的潜力。赵燃在初步分析报告中的评级是“B+”,建议保持关注,但非优先选择。
这与他模糊记忆中的“明星项目”形象,相去甚远。
是记忆出错了?还是“星辉智造”的爆发点尚未到来,或者需要某些特定契机?
沈墨陷入了沉思。他不能完全否定自己的记忆,但更不能忽视现实数据的反馈。如果“预知”变得不可靠,那么他必须拿出更严谨、更扎实的论证。
“赵燃,”沈墨接通了内部通讯,“关于‘星辉智造’,我需要更深入的尽职调查,尤其是其技术路线的独特性、专利布局,以及核心团队,特别是算法负责人的详细背景和过往成果。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资源,越快越好。”
“明白,沈总。我立刻去办。”赵燃感受到沈墨语气中的凝重,立刻应承下来。
安排完“星辉智造”的事情,沈墨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项目上。他仔细翻阅着赵燃筛选出来的其他几家公司的资料,试图完全依靠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去做出判断。这个过程,比他想象中要更耗费心神,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失去“预知”光环后,自己面临的挑战有多大。
下午,顾晏意外地到访。他似乎是顺路,手里还拿着一个封装严实的硬件设备。
“顾总?”沈墨起身相迎。
“刚参加完一个新品内部测试,顺路过来。”顾晏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