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里,城市建设发展迅速。不仅首都变化很大,连首都附近的云华寺也吃上了时代发展的红利,从院落破旧不堪到了如今的旅游景点。
陈季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完全开发,他们上山时都是走的一条很狭窄的小路。没想到现在这里不仅拓宽了上山的路,还设置了缆车。
所以今天陈季爬得很顺利,没有在半路就放弃。
云华寺的外观被修缮了很多,掉色的红墙被粉刷过,地砖和瓦片也被换新,整个寺庙屹立在阳光下重新焕发生机。
陈季顺着记忆,一点点地回忆着过去的场景,于是不出意外的。他在同样的地点,遇到了同样的人。
陈季坐到木桌前,从竹筒里抽了一根签。
竹签上刻着:第七十四
“师傅,解签。”
老师傅穿着一身麻布衣服,身上还打着几个补丁。他戴着一顶帽子,除了衣服有些老旧,与其他僧人的装扮基本无异。
“你又来了。”老师傅的语速缓慢,声音沉稳,直直穿透陈季的心。
陈季对上老师傅的目光,心思却逐渐飘远。人在快要死的时候,过往的回忆,会不断重现吗?
风起。
树叶哗哗地响。
陈季跑进云华寺,又放慢脚步。
寺里没人,他找了半天才遇到一个躲在桌子后睡觉的老翁,“师傅请问这哪里有厕所呀?”
陈季的声音将睡觉的人吵醒,他眯着眼去看,然后随手指了个方向。陈季跟着走过去,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又跑了回去再次询问,“师傅,这哪里有厕所?”
师傅指了指放在门外的桶:“那个就是。”
陈季小脸—红:“这…这让人怎么上。”
“那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喽,外面的草-丛多得是。”
陈季哪里见过这种艰苦的环境,最后还是决定憋着。“您这是干什么的?”他好奇地动了一下竹筒里的竹签。
“200.”
老师傅悠哉地摇了摇扇子,躺在摇椅上好不惬意。
陈季闻言动作僵在了那里,他手上还捏着他刚选的竹签,一时也不知道是放回去,还是抽出来,“什么?”
“下吉签,你命里有劫啊小朋友。”老师傅立马坐起身,从陈季手里接过那个签。
陈季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本身身体就不健康,听到这种不吉利的话更是生气:“你说什么呢?哪有你这样赚钱的。”上来就说人命里有劫,真是的。
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
“你不信算了。”
“那你说我能长命百岁我就信。”
“200”
……
陈季拿出两张纸-币放在老师傅面前。
老师傅摇摇头:“现在涨-价了。”
“现在多少?”
“2000”
“怎么这么贵?”
“你小子以为现在物-价还和十年前一样啊?”
陈季拿出钱包,数了数,“我没带那么多。”
老师傅敲敲旁边二v码,“支持扫-码。”
他又拿出p0s机,“支持信-用-卡。”
……
陈季最后选择了刷卡。
其实事到如今,陈季对当初问题的答案已不再执着,活到100岁如何,活到明天又如何。
时间不会抹去令他痛苦的那八年,即使痛苦被冲散,可更难释怀的,是对浪费这八年的遗憾,他所承受的,无法用一句话带过,可是真要讲起来,眼眶泛起酸涩,眼泪要比话先讲出来。
陈季笑了,他低下头,一个人笑了很久。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但他毫不在意。
“师傅,我……”
陈季的话还没说完,老师傅脸上的神色就忽然凝固,他打断陈季“小友……”规劝的话却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谓什么因种下什么果,陆可珍种下了孽因,就要承担其所带来的后果,老师傅无法强行干预,这是他无力改变的因果。
所以他只是说:“你只要化解这一劫,就能长命百岁。”
老师傅的话逐渐与过去重叠,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院落里有一棵古树,据说已有几百年的历史。繁茂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陈季感觉眼前一片晕眩,几个轮回,他仿佛回到过去,变成那个17岁时坐在老师傅面前的自己。
老师傅指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许多陈季看不懂的名词。
“这个劫化解了,你就能长命百岁。”
“真的?”
陈季掏出两张纸币:“怎么化解?”
……
乔政桉今日陪着他母亲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