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陈季的时候,陈季正在树下找地方挂他的祈福带。陈季围着树转了几圈,指着一个地方,将自己写好的祈福带递给站在他身旁的僧人,让对方帮忙挂在高处。
乔政桉走过去,他站定在陈季身后,“好巧啊,陈季。”
陈季刚刚心里想着事情,心不在焉,听到乔政桉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错了,直到他转过头去看,看清来人,他才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嗯?好巧啊。”
乔政桉:“你也是来爬山的?”
“我来供一盏长明灯。”云华寺修缮后这几年做了很多宣传,之后香火就变得很旺,慕名而来的人也很多,在这里供长明灯再正常不过。陈季写的祈福带,就是供奉长明灯之后送的。
见祈福带已经被挂好,陈季双手合十低下头对僧人道谢。
乔政桉四处观望:“怎么就你自己,没跟别人一起来?”
“嗯。”
说话间,又来了几个人挂祈福带,她们叽叽喳喳聊着天,互相倾诉自己的愿望。
乔政桉看向满树的祈福带,上面的愿望千篇一律,求财运、事业、姻缘、学业、健康,无非就是这几个,他偏头看向陈季,忽然想知道陈季许的是什么愿:“诶?陈季,你许的什么愿望?”
“还能有贺二叔满足不了你的?”
贺家是首都的顶级豪门,祖上从几百年富到现在,嫁进了贺家,至少未来三代不用再愁钱花。
“希望身体健康。”陈季也看向那片红色的海。
这棵树就像是人间通往神界的载体,只要将愿望告诉它,上界的神就能帮其实现。
乔政桉沉吟着点点头,藏在云后的太阳露出来,晃得乔政桉睁不开眼,他戴上墨镜,视线变得清晰。
他盯着陈季刚刚挂上去的那条祈福带看了许久,他疑惑着“诶?”了几声,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陈季,你的祈愿带是不是被挂反了啊。”
“应该不会吧。”
“你看你的名字第一个字是左右结构,第二个字是上下结构。那怎么你刚刚挂上去的是反的呢。”
距离太远,祈福带上的字写得又密又粗,乔政桉只能看见个大概:“挂反了会不会不灵啊?”
“应该不会吧……”陈季再次重复这句话。
“哦。”
“诶?你知道吗,玉华山有一个地方看日落很美。”陈季不在意,乔政桉就不会想太多,他很快地转移话题,和乔政桉在一起,根本不用考虑会冷场。
“是吗?”
“嗯,我之前和贺程他们来过一次,我们一起在那里看了日出和日落,我还记得贺程在那天的夜晚放了好多盏天灯,我问他让人放了多少,他没告诉我,就让我安静点看。”
乔政桉看着陈季,陈季的眼睛干净澄澈,坦荡地一眼就能望到底,乔政桉在他的眼里捕捉到低落的情绪,“陈季,你怎么了?”
陈季移开眼,点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我的戒指丢了。”
陈季立即蹲在地上寻找。
乔政桉:“很重要吗?”
陈季的声音闷闷地:“嗯。”
乔政桉也蹲到地上,“你刚刚都经过那里了?”
“我写祈愿带的时候还在。”
“那应该就在附近。”
两人蹲在地上低着头寻找,有水滴顺着陈季的脸颊滑落,砸到青砖的缝隙里消失匿迹:“今天天气好好。”
乔政桉:“是啊,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找到了!”
乔政桉将戒指高高举起,在太阳光下闪烁着独特的金属光泽,借着光,乔政桉看见戒指内侧刻着HC两个字母。
他笑呵呵地还给陈季:“这是你和贺二叔的订婚戒指啊,还挺好看的。”
陈季接过后,戴在右手中指上,戒圈松松垮垮的,他将手指张开,举起来看:“不是呢。”
乔政桉:“也是,贺二叔怎么可能会买这么便宜的给你。”
乔政桉最后被他母亲一通电话喊走,他本想带着陈季去尝一碗云华寺的素面,但陈季拒绝了,他还有事情要做。
于是两人在树下匆匆告别,乔政桉去找了他母亲,陈季离开了云华寺。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万里无云,温度凉爽,是个看日落的好日子。
陈季在下山的时候接到了杜若仲的电话:“你向我打听这个干什么?”
“想问问你有没有优惠渠道。”陈季的银行卡里只剩下八年前他父母给他转的那点零花钱,以他一直以来的消费观,这些钱甚至不够他花上十天,所以他得省着点用了。
“你找一个医生问哪里的墓地有优惠,你脑子*********了。”
杜若仲的暴怒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陈季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