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将他送回凡间便是。为何隐匿不报,私藏于此?”
洛茗语气严厉,“此子来历不明,气息晦涩,留在身边必生祸端。立刻将他送走。”
“他伤势未愈,此时送走,与杀他何异?”
何以歌分毫不让。
他平日里性情清冷,看似随和,但一旦认定某事,骨子里那份执拗便显露无疑。
“你!”
洛茗气结,深知自己这个师弟看似冰雪般剔透,实则内里坚韧固执,认定的事情极难扭转。
他见劝说无用,此事又确实干系重大,当即拂袖而去,“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便禀明师尊,请师尊定夺!”
洛茗气结,当即拂袖而去:“我这就禀明师尊沧渊帝君!”
事情很快闹到了沧渊帝君面前。
庄严殿内,沧渊帝君听完禀报,目光平静地落在何以歌身上:“静澜,你可知错?”
何以歌跪在殿中,背脊挺直:“弟子不知错在何处。救人性命,何错之有?若因天条罔顾垂死之命,弟子无法遵从。”
他的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沧渊帝君看着他,又看了看被何以歌护在身后、同样倔强的温别贺,沉默良久。
最终缓缓开口:
“既然你执意要留,便须承担此间因果。此子可暂留静思阁养伤。”
“帝君!”洛茗急道。
沧渊帝君抬手制止,继续道:“然天规不可废。他非仙界之人,不可长久滞留。待伤愈需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温别贺,“在此期间,煜郎近日开讲《万物生息篇》,便让他与你及诸宗弟子一同听课。”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
浊煜郎的课程精深玄奥,听讲者皆是各仙宗佼佼者。
让一个下界少年混入其中,无疑是帝君最大的让步。
何以歌立即俯首:“多谢师尊!”
温别贺也跟着跪下,声音微颤:“多谢帝君!”
洛茗见状,只得无奈叹息。
于是温别贺便留了下来。
伤愈后,他换上学子服饰,跟在何以歌身边前往浊煜郎道场听课。
起初他格格不入,引来诸多目光。那个穿水绿锦袍的江舟总是笑嘻嘻地凑来打听,都被何以歌挡回。
但温别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聪颖过人,悟性极高,在课堂上专注异常,进步神速。
连严苛的浊煜郎,看他时眼中也会掠过一丝认可。
何以歌依旧清冷,但看着温别贺眼中因求知而焕发的光彩,看着他与江舟争论法术的模样,冰雪般的容颜上偶尔会掠过极淡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