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你可以慢慢想。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会为你安排住处,保证无人打扰。”
这时,船身轻轻一晃,似是靠了岸。温别贺率先起身,掀帘而出。
何以歌跟着走出来,发现船停靠在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后门。
小院倚水而建,粉墙黛瓦,几竿翠竹探出墙头,显得清幽异常。
温别贺引着他走进小院,院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与他张扬霸道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以后,哥哥就住在这里。”
温别贺道,“需要什么,自会有人送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何以歌脸上,那目光深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随意出入。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不要再回琅玕阁,也不要试图不告而别。”
说完,他深深看了何以歌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何以歌独自一人站在寂静的院子里,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未束的长发。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竹叶的清新气息。他抬头望向夜空,上元节的烟火已然稀疏,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光芒,在墨色的天幕上短暂闪烁,然后寂灭。
自由了吗?似乎是的。
但真的自由了吗?
温别贺那双深邃执拗的眼睛,和他离去时那句“你是我的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比琅玕阁的契约更沉重,更令人心悸。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