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着血的血管洒上止血粉。
那止血粉与给沈家人用的略有不同,里面除了止血的药,还混合了麻痒的药。随着血液的流动,万蚁噬骨的痒伴着深入骨髓的疼爬满全身。
这滋味路苍霖尝过,若非他当时被死死绑住,只怕早就在那让人失心的痛痒中把自己抓挠得残缺。
玄风给那人接上下巴,还松了绑。他走到门边,拿了条干净的布低头鐾刀,依旧认真而仔细。
那人的左手已废,半条右臂只剩森森白骨,即便如此他仍控制不住自己,顺着玄风片干净的大臂撕扯抓挠,将已结束的凌迟之刑从右臂顺延到全身。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连死的选择都没有。
“你想怎么死?”云寒衣把腿翘在扶手上,问。
那人终于等到了问话,却不是问他任何秘密,这是给他的恩赐。
他已被彻底地,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