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讯
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栗,强撑出的硬气更暴露出他的不安恐慌。

    其实他被抓回来到此刻并未过多久,只是被恐惧的黑暗笼罩着,除了脚腕处一点一滴不停流逝的鲜血,时间在他的世界中仿佛已凝结住。

    任务失败,他注定活不过今晚。他入了修罗殿,过的本就是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这种手段的确吓到了他,但还吓不倒他。

    想到修罗殿的惩处,他宁可死在这里。

    只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在等待的恐惧之中还残留着一丝理智,他推测自己落在了横空出现的那伙人手里。既然没将他和其他阿修罗一样当场杀了,便是要留他的活口问些东西。

    他知道的不多,但只要他能挺得住拷问,这些不多的东西也许能成为他和这伙人讲条件的价码,让他在修罗殿的视线之外活下来。

    他此刻仍盘算着如何讨价加码。

    除了滴答的血流声,屋里静得像坠进了冰窟,云寒衣没开口,他也不让地上被绑着的人出声。

    玄风一手按住那人的咽喉,另一只手像搓秸秆似的捏着那人的手指,从左手的小指开始,一指节一指节地捏。他捏过的地方立刻软绵绵地耷拉下来,骨头已经粉碎,只剩皮肉。

    那人被掐住声带,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声,跪在地上的双腿被玄风踩住膝窝,他略微一动,玄风的脚上便加重一分力道。

    痛哭的呐喊被捂在身体里,在无法挣扎的顺受中,发酵成更深的恐惧。

    玄风的动作慢而仔细,一点骨头渣都不放过地抚过那人的五指。

    时间在被蒙住眼的黑暗中无限拉长,在放大的恐惧之外,终止似乎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恩赐。

    玄风面无表情地一指一指重复着动作,直到五指尽碎,坐在椅子里的指使者终于开口,云寒衣并不满意,他点评道:“快了点,还得练。”

    “是。”玄风垂眸,松开手。

    那人没了禁锢支撑,软软地倒下去,嘴里发出咕噜的痰声,冷汗直流地蜷缩在地上。他在难以自持的疼痛中忍住叫喊,拼尽最后的力气与越来越大的恐惧抗衡着,仿佛只要发出一丝声音,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恐惧就会把他撕碎吞噬。

    “还想练点什么?”云寒衣是来审问的,可直到此刻他都未曾问那人一句,这话仍是对玄风说的。

    无人理会的遭遇让那人陷入更深的恐惧之中,他瑟缩在地上,恍惚觉得自己与说话的人并非同类。他是砧板上的鱼肉,甚至仅是一块将被剐下来丢弃的无用鳞片,不值得任何人的目光停留片刻。

    在这一刻,他的意识陷入泯灭于尘土的怀疑中。

    玄风似乎认真地想了想,平直的语调显露不出丝毫的情感。

    他说,“片肉吧。”

    云寒衣皱了皱眉,像是对玄风这种粗暴不雅的行为有些不赞同,他打量着蜷缩在地上的人,随即舒展了眉,点头道:“皮子太粗糙,的确没有留下的必要。”

    玄风拿出一把匕首,提起那人的脖颈,在他的头上鐾了鐾刀,像挑拣牲畜般用刀背点着那人的四肢,最终落在右臂上,刀尖点进皮肤里,又离着血肉将皮子薄薄地挑起来,就像是在审视这皮肉的成色。

    沈川柏从那表情中觉出,玄风在很认真地摸索那皮肉的肌理,研究下刀的方位。

    “好,就片大臂,”云寒衣望着门,似乎变得不耐烦,催促道:“至少三百片,快一点。”

    沈川柏闭上眼,把血腥隔绝在视线之外。他想起冬日里一家人围坐着吃锅子,大家赞赏着大师傅的刀工好,肉片得薄。

    在这冷漠而寻常的对话中,沈川柏无法把“片肉”与他理解的“凌迟”联系在一起。

    被捆住的人在这平静的疯狂中崩溃,涕泗横流,屎尿并下,他彻底被恐惧统治。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

    他告饶的话没说完,玄风便一巴掌打了过去,又捏掉了他的下巴。

    “叫你答时才能说话。”玄风冰冷地警告。

    那人想倒戈,想泄密,可屋子里的人甚至不给他背叛的机会。

    他瘫软着痛哭,浸湿了覆在眼上的黑布,湿润的纹路里透了些光,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直到布绒勒进眼中,眼前变得更加黑暗。

    这一次玄风的动作很快,声音停在刀锋刮过骨头上。

    屋里的血腥味更浓,冷汗浸湿了沈川柏的背,房门紧闭着,他却感觉到一丝冷风,一丝充满血腥味的冷风。

    那人像条已经死掉的鱼,蜷缩在地上,连抖动都停止了。浑身沾满黑红的血,只有右臂处露出点点白森的骨头。

    那一摞薄如蝉翼的肉片就整整齐齐码在他的手边。

    “沿着脉把肉剃下来,不要切断,太脏了。”云寒衣再次开口,仍是好整以暇地点评。

    “是。”玄风听着,抖了抖喷溅到衣襟上的血,掏出一个药瓶给他不小心剐破了一个口子而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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