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
柏只听见“咄”的一声,压着他的刀遽然松了气力,架住他左侧的夜袭者闷哼着倒在地上。

    沈川柏不由精神大振,刀锋朝右一送,擦过右侧夜袭者的咽喉。

    意外出现的灰衣人尚未出手,两个夜袭者便已毙命于他手。围堵着沈川柏的人不敢轻敌,打着呼哨移动方位,分出大半,与灰衣人缠斗起来。

    沈川柏记着灰衣人未带兵器,迎敌的间隙不时关注着。只见灰衣人仍旧右手举着伞,柔弱的身形在憧憧的人影中摇曳着,雨打浮萍般岌岌可危,他似乎并不懂武功,只凭借着灵巧的轻功身法一味闪避。

    沈川柏不由心下大急,只道是打斗的动静引来了哪家涉世未深的小公子,仗着些花拳绣腿想要路见不平,连把武器都没有竟敢只身犯险,胆色虽让人钦佩,却是有勇无谋。

    若是换做平时,这番胆色已值得沈川柏与之结交一番,可在今夜相识,只怕大家都要丧命于此了。

    沈川柏本已受伤,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因分神又中了数刀,无力出声,只能闷头对敌。他心里既感激又哀叹,却冲不破包围圈,尚自顾不暇,更无法与灰衣人汇合互援。

    直到沈川柏挑飞一把剑,忽然发觉围堵他的夜袭者越来越少,而那个打着伞的单薄身影并未如预想般陨落,依旧在他的余光里跳动着。

    沈川柏看到几个围堵灰衣人的夜袭者相继倒下,这时他才注意到灰衣人虽右手稳稳举着那把伞,左手却暗扣着锋芒。

    灰衣人一出手便接连结果了数人,不仅是仗着身法灵巧,还有那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出其不意的左手兵器,以及每一次出手的快准狠。

    沈川柏看不出灰衣人的招数来历,只知道他似乎极熟悉人体要害。闪躲避让,只是麻痹对手和寻找机会的手段。灰衣人出手要的是一击即毙命,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绝地反击的余地。

    几个不同于夜袭者的黑衣人陆续从四周蹿出来,将灰衣人围在中心,随着灰衣人的脚步慢慢向沈川柏靠近。

    伞沿慢慢抬高,露出一张精巧的银制面具,泛着红光的宝石将面具下的一双圆眼睛衬的清澈无比。

    温润而坚定的声音,在肃杀的血腥之气中像破开黑暗的光——

    “沈家故友,特来相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