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了忠心才给下这句承诺,便是要先看他的态度——值不值得。

    他自恃在路家是有资历的,对路苍霖存了审视的态度,等着看新主子向他证明能力,可他却颠倒了顺序,若他没守好本分,主子大可弃而不用,何必要向他证明能力。

    他的确是糊涂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藏在太白山百般保护着的小主人,而是路家新一代的当家人,是肩上扛着路家的仇恨和将来的家主,是要他绝无二心地尊崇和信服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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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路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路苍霖端起茶壶往杯子里续了半杯茶,没好气地塞进云寒衣手里,嗔怪地瞟了他一眼,“甜的,多喝点。”

    “没你甜啊。”云寒衣翘着嘴角抿了一口,耍流氓似的把眼神往路苍霖的唇上乱飞。

    “他是有忠心的。”路苍霖刚绷起来的脸立刻破防,叹了口气,既羞涩又无奈。

    “忠心和放心是两码事,他如今关系太重,总要敲打着点。”云寒衣不以为然。

    “若要人真心信服,总要做出点什么才行。”路苍霖怅然道。

    路忠对路家是绝对忠诚的,可也的确只是把他当家里的小少爷,心里并没真正把他当家主,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他是要收服路忠,却没想到云寒衣用了这般直截了当的方法。

    “何必这么麻烦。”云寒衣把茶水一饮而尽,将茶杯倒扣在桌上。

    “若刚才他……”路苍霖看着倒扣的茶杯,杯沿洇出一圈水渍,把话咽了回去,云寒衣的“用不了”是什么意思,其实不必问出口。他抿了抿唇,接着道:“他姓‘路’,我不想伤他的心。”

    刚才的事路苍霖并未制止,并不代表他赞同云寒衣的行事。手段是用给外人的,路忠是路家人,除了手段,还有感情。

    只是云寒衣是为了帮他立威,他同样也要帮云寒衣立威,路忠若选择效忠于他,就必须要给云寒衣同样的尊重和敬畏。

    私下里怎么冷脸闹脾气,他总不能当面先驳了云寒衣的面子。

    “嗯,有些事,我来做。”云寒衣点头,认真地表示赞同。

    路苍霖被气得没脾气,可他还是要说明白,“我有打算,让我自己来好吗?”

    扣门声和米粥的飘香同时传进来,云寒衣拉起路苍霖,敷衍地点头,“知道了,先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