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苍霖脖子僵硬地挺着,却没躲开,瞪着圆圆的眼睛任由云寒衣啄米似的,一滴也不放过地一口一口把溅在脸上和着眼泪的葡萄汁舔舐干净。
“的确好吃,”云寒衣小心避开那敷着药膏的嘴唇,目光灼灼似燃烧着火焰,对上路苍霖那双清澈里带着茫然的眼睛,滚动着喉结低低地笑,声音沙哑低沉,“这个时候要闭上眼。”
路苍霖的耳垂猛然烧起来,僵直着背定在他的怀里,乖乖闭上了眼。
“阿霖,”云寒衣叹息着,将热烈的鼻息喷在那烧红的耳垂上,“我想……你。”
坐在怀里的人已是亲密无间,可还是让他朝思暮想,想得备受折磨。
路苍霖的胳膊半勾着云寒衣的腰,抓着衣角的手越攥越紧,紧闭的眼睑上长而密的睫毛抖动得像狂风暴雨里的蝶翼,他应该说些什么,却怕一张嘴那颗狂乱的心便要跟着跳出来,最后也只能紧闭着嘴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微不可察的一声回应,却像是最煽动的蛊惑,云寒衣仗着胳膊长,揽着腰将人箍在怀里,那只手便理所当然地落在路苍霖的腿间,从外侧慢慢往内侧摩挲。
另一只手也并未闲着,勾起路苍霖的下巴,却碰上了嘴巴上厚敷的药膏,他恼怒地叹了口气,手便顺着交叠的领口探进去,又碰上了肩膀上厚敷的药膏。
云寒衣彻底泄了气,恨恨地朝那已红透了的耳垂咬了一口,流连地用牙齿轻轻侍弄着,直到路苍霖僵硬的腰身在他怀里越发瘫软,他却因无处发泄越发僵硬而饱受折磨。
“怎么浑身都是伤。”云寒衣无比悔恨地盯着路苍霖的肩膀哀叹。
今日的甜头给得十足,他却消受不得。
云寒衣深吸了口气,将眼底的欲·望深深压下去,声音愈发干涩,“放心,只要不再用五诀功就不会有事。”
路苍霖重孝道守规矩,此刻却任由他为所欲为毫不拒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被人全心全意在乎的感受,让他忽然起了一种渴望,想剖开自己的心,明明白白看一看,让路苍霖看一看。
“嗯,不要用,以后有我。”步步紧逼的动作渐渐收敛,路苍霖怅然若失地松了口气,软软地挂在云寒衣身上,睁开眼,“以后我们回太白山,我来保护你。”
若五诀功的秘密被人知晓,极乐门随时会成为更危险的敌对,没人比路苍霖更能体会四面楚歌无依无靠的痛,他握着云寒衣的手,坚定地许诺,“我会建一个铜墙铁壁的太白山,你和我,都不用再怕任何威胁。”
“铜的么?铁的?”云寒衣噗嗤笑出来,“怎么不建个金的让我住?”
一瞬的愣怔后路苍霖恍然羞恼,却应和着嗫嚅,“好,那就建个金屋,把你藏起来。”
刚压下去的悸动猛然抬头,柔情恼杀了人,蜜意亦是无尽的折磨。
云寒衣长长地叹气,放下怀里的温香软玉,想去泡个澡。
泡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