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绳计日
为处置吴锦衣的事与他怄气,神情更是阴郁。

    当下手腕一沉,把人拦腰箍在怀中,另一只手运起掌力朝外推去,跪在院中的吴锦衣只闷哼了一声,呕出一口鲜血,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别闹了好不好。”云寒衣把听到声音而忘记反抗的路苍霖紧紧揽进怀里,软下声,“我这就让他回去,好好去养着,免得路公子见了心疼。”说着果真朝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架了吴锦衣出去。

    本来是给路苍霖出气的,没想到适得其反,倒引得他心疼起来。云寒衣心头烦躁,没讨得人欢心,坏了好事不说还落了一身埋怨。

    “乖一点。”云寒衣闭了闭眼,他有些头疼,不想和路苍霖再争执,伸手托住肩膀把人又朝怀里送了送,语气有些不耐烦,“听话!”

    路苍霖眼眶微红,有些哽咽,负气地和云寒衣拧劲儿,“你放手。”

    云寒衣伸手掰过路苍霖的脸,声音忽而有些尖锐,“路公子还打算为他掉几滴眼泪?”

    路苍霖猛然转过眸子瞪着云寒衣,圆润的眼睛里写满愤怒,“云寒衣,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路公子如今的作态又是为了哪般,是想两边讨好,还是已然倒戈?”云寒衣双目猩红,眉头紧皱,手从路苍霖的脸上滑到脖颈,那细弱的脖颈泛着脆弱的美感,引诱着他的手,想要用力,用力,捏断。

    “云……”路苍霖被掐得面色通红,脚已渐渐离地,挣扎着踢向眼前好似发了疯的人,却只是蚍蜉撼树。

    云寒衣忽然坠入一片血幕之中,他努力睁大了眼,可眼前只有漫天的红色,血雨打湿他的眼睫毛,黏得沉重,让他只想跟着血雾闭上眼,随波逐流。

    冰冷的血雨忽然变得滚热,灼了他的手,灼了他的眼,他努力在疲惫中掀开眼帘,便看到路苍霖一张憋红了的脸,和掐住那脖颈的手。

    热泪一滴又一滴地打在手背上,终于唤回云寒衣的理智,他被灼伤似的松开手,路苍霖随之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云寒衣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颤抖地伸手去扶路苍霖,又被狠狠打开。

    “咳咳……你别……咳……别碰我。”路苍霖捂着脖子咳个不停,以肘撑地努力往后挪着身体,想要远离眼前这个人。

    云寒衣刚刚,真的想掐死他。

    “我怎么了……”云寒衣一手捂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另一只手,那只刚刚掐在路苍霖脖子上的手。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的这只手,牢牢地掐住路苍霖的脖颈,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不是的,不是!”

    云寒衣摇头否认,可是路苍霖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五指分明的痕迹,是他的手!

    路苍霖一点点往后挪着,云寒衣也一步步往后退去,他不敢再去靠近路苍霖,他控制不住自己。

    为何会这般,云寒衣煞白着脸,捂着越来越疼的头,疼得让他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