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衣,“……”结绳计日?
“这是第四十一张纸,也快画满了。”吴锦衣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却如何也无法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读出他想要的情绪,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第四十一张啊……”
云寒衣皱眉,只觉得吴锦衣伤得的确很重,这会儿怕是又疯了,都听不懂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今日警告的目的也已达到,便挥了挥衣袖,扫落那张仍旧递在脸前的纸,负手转身,“什么东西也值得让他多瞧一眼。”
那张纸便这般一文不值地飘飘荡荡落在地上,落在吴锦衣的膝前。
“怎么会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锦衣低着头,看着眼底的那张纸,迷茫痛苦的情绪在雾气里泛滥,一滴,一滴,打在那张纸上,化出一片墨晕,再也数不清纸上记了多少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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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苍霖站在门后,手里仍握着那只茶杯,只是水已凉透,连着杯盏也凉透了。
云寒衣回到屋里,便瞧见愣神的路苍霖,笑吟吟地伸手去拉他,“站着不累么,今儿有些热,别去练剑了,给我做笔吧。”
路苍霖心里想着事,没察觉云寒衣握上来的手,跟着他的力道回身,却仍忍不住回头,“他还在外面呢。”
“嗯。”云寒衣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没叫他走,他自然得继续跪着。”
路苍霖如今目力极好,只回头望了一眼,便看到吴锦衣惨白的脸上泛着晶莹。
他在哭,路苍霖看得分明。
“气还没消吗?”路苍霖的语气听着不算高兴。
“路公子,人善被人欺。”云寒衣倒是心情又好了,见路苍霖未抵触他握上来的手,便趁机又捏了捏那只圆润乖巧的鼻子,“心软在这里可不是件好事。他敢欺负你,总得让他尝点教训。”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路苍霖皱着眉摇了摇头,躲过云寒衣的手指,“还能回回都让人欺负!”
“是是是,路大侠过一阵修习了内功,功夫更上一层楼,谁又能欺负得了路大侠。连我都要仰仗路大侠庇护不是?”云寒衣牵着路苍霖坐下,兴冲冲地问,“给我做笔吧。”
“让他回去吧。”路苍霖听了云寒衣的恭维讨好依旧兴致了了,只是皱着眉,语气里好似有些担忧。
云寒衣伸手捧住路苍霖的脸,正到自己面前,略带撒娇地命令,“在我面前,不许看别人,不许想别人。”
路苍霖皱着眉躲开,他不喜欢这句充满控制意味的话。可他不确定云寒衣这句话是不是又在做戏,吴锦衣就跪在门口,门窗都敞开着,他们的对话,外面也能听得见。
他还是忍不住又朝外看去,看见吴锦衣摇摇欲坠的肩膀,眉头皱得更深,音量放得极轻,尽量让声音不传出去,侧着头对云寒衣说,“够了,何必磋磨他。”
“我怎么处置下属,不劳路公子操心。”云寒衣放开路苍霖的脸,又抓过对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手是热的,话是冷的。
路苍霖知道自己再多说,只会惹得云寒衣更要去折腾,便也闭了嘴。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他要给我什么?”路苍霖愣着神儿,忍不住又问。他躲在门后,听见了对话,却没看见,此刻纸落在地上,视线被台阶挡住,目力再好也看不见上面画的什么。只是听那形容,好似是他那日在吴锦衣枕边见的那摞纸。
“谁知道什么东西,画得乱七八糟。”云寒衣抓着路苍霖的手,轻轻蹭着摇了摇,再次转回话题,“给我做只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画。”
“我想要。”路苍霖忽然道。
云寒衣笑得眉眼弯弯,“嗯,想要画什么。”
他没听明白,路苍霖这是一句完整的话。
“那张纸,我想要。”路苍霖起身,竟果真打算出去取那张纸。
“你想要什么!”云寒衣依旧握着路苍霖的手,却用上了力道,狠狠把人按回凳子上,脸上的阴郁一闪而过,又笑眯眯地说,“我给你画。”
“我要那张纸。”路苍霖挣了挣,挣得手腕泛红,禁锢的手掌却愈发有力。
“我不许。”云寒衣想把话说得像是撒娇,可语气却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路苍霖只觉得手上越来越紧,更有些负气,“既然是给我的,要不要便是我的事。”
“不许要!”云寒衣彻底放弃伪装,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
“云寒衣,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路苍霖也发了怒。
“我说,不许!”云寒衣冷下脸,对着恼怒的路苍霖再无嬉皮笑脸,死死捏着那双挣扎的手。
“我的事,也不劳云门主操心!”路苍霖不会吵架,可云寒衣又不跟他讲道理,说来说去就是不许,简直蛮横。
云寒衣以为路苍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