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苍霖习惯性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给你出气。”云寒衣这会儿不敢不老实,扯着路苍霖的袖子把杯子递进他手里,便看热闹似的趴在窗边瞅了瞅,瞧见吴锦衣站在大太阳底下摇摇欲坠,满意地点点头,飞着眼尾扭过头,满脸写着邀功。
“给我出什么气?”路苍霖看着云寒衣得意的表情,有些无奈,太小家子气了,“我没生气。”
“我生气了!”云寒衣冷下脸,摸了摸依旧高高肿起的嘴唇。路苍霖对吴锦衣的容忍度,好像比对他高。
路苍霖无奈变无语,不是给我出气吗?原来是给你自己出气。
“就这么让他站在外面晒日头?”路苍霖问,不至于吧,太幼稚了。
“当然不是。”云寒衣又趴回窗边,“你可知他们为何怕我。”
“你武功厉害?”路苍霖答。
“对,”云寒衣点点头,“也不对。”
路苍霖,“……”那到底对还是不对,有话就说完行不行。
“因为极乐门的门主,会一门功夫,叫‘五诀功’。取五脉者,阴虚而死。五诀功法可封闭五脉,克制秘药。极乐门但凡吃过秘药的人,功法再高,在五诀功下都必死无疑。”
每一任极乐门门主,都是握住了所有门人的命脉。只不过握住是一回事,掐死是另一回事。就如在炼谷时,云寒衣受制于人,五决功无法使出,照样是俎上鱼肉。
路苍霖入炼谷时,云寒衣也是用了此功压制吴锦衣,所以强大的压力波及了守卫,却不曾对路苍霖造成伤害。
“你要……杀他?”路苍霖想到那一摞画,忽然有些心痛。
“他知道我不敢杀他,”云寒衣眯翻过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但让他半死不活,总是行的。”
炼谷的杀意明明白白,可惜吴锦衣力竭错失良机,昨日不过是个试探。既然对方想看他的态度,那他得配合着给对方吃个定心丸不是。
“不要。”路苍霖见云寒衣朝门口走去,一时情急,伸手抓住那片衣袖,“他受了伤,很严重。”
云寒衣盯着路苍霖打量了一会儿,“你在心疼他?”
“不是。”路苍霖缩回手,“我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
云寒衣一声冷笑,“路公子可真是心善,极乐净土哪个人不可怜,你可怜得过来吗,谁又可怜你?”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路苍霖别过脸,冷声道。
“他也不需要你可怜,”云寒衣眯起眼时,便把所有情绪都藏进眼底,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和态度,“路公子,别忘了你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