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苍霖听了一半,把头又埋进枕头里。
云寒衣琢磨着,这回好像没恼。按在腰上的手忍不住往下滑了滑,隔着衣料仿佛也能感受到那滑腻宣软的肌肤。
“你,”云寒衣咽了口唾沫,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哄骗的意味,身子微微压低,手已探上腰带,只要轻轻一扯,那被束缚的春光便能流淌出来,“你就当是在练功。”
这几日被路苍霖胳膊上的孝布压下去的欲·望又被隔着衣服的摩挲撩起了火。云寒衣喉结滚动,心道守丧不能寻欢作乐,练功总是可以的。没错,是练功。
路苍霖感受到后勃颈上喷薄的鼻息越来越近,忽然一个翻身,伸手抵住云寒衣的压势,近在咫尺的呼吸不期喷上他的面颊,让他想起那日清晨,一双火热的唇含住他的耳垂,扫过他的脖颈。
而此刻,那双红艳的唇,正带着灼热的气息向他靠近,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吞咽着在空气中弥漫的云寒衣的味道。
耳边是云寒衣沉重的呼吸,路苍霖仿佛在这呼吸声中又听到云寒衣昨日念的情诗,那勾起的眼尾,又勾动了他的心房。
腰带因着主人的翻身留在了云寒衣的手里,交叠的衣襟在摩擦中散开。云寒衣低了头,又有些遗憾,路苍霖衣服穿得也太多了点,雪白的里衣规规矩矩盖着引人遐想的肌肤。
滚动的喉结泛着红润仿佛是个暗含情意的邀请,等着人来品尝。
“云寒衣。”路苍霖软绵绵的声音有些沙哑,抵着胸膛的手仿佛被滚烫的体温灼伤,有些力不从心,柔柔地搭在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意思,“我……”
路苍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话语悉数被云寒衣压下来的气息吞没,不必说出来,在唇舌的交缠中已流进对方的心里。
“门主,吴总管到了。”
门外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几乎沉迷的路苍霖,清醒过来时他发觉自己的双手早已从抵在胸前变为交叠挂在云寒衣的脖颈上,甚至脖颈微微上抬着,显出迎合的模样。可他仍旧说不出来一个字,嘴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舌头被毫不放松地吸吮着。
云寒衣对外面的喊声置若罔闻,唇舌愈发用力,双手焦灼渐渐失去耐心,去拉扯路苍霖系了一道又一道的衣服。
“放~手~”路苍霖在喘息的空档终于挤出两个字,却是让人羞耻的音调,沙哑绵软的声音仿佛是催促,催促着压在身上的人再进一步。
云寒衣自然是从善如流地如此做了,衣服终于解开,温香软玉般的肌肤在粗粝的抚摸中轻轻颤抖,让春光乍泄的人情难自已地轻哼。
“门主?”门外等了一阵,又响起一声询问。
“放手!”路苍霖彻底清醒过来,一口咬在云寒衣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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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衣摸着肿起的嘴角,无处宣泄的火让他气有些大。
“到了就让他等着,难道还要本座去迎他?”云寒衣隔着门朝外面怒吼。
门外顿时悄无声息,敲门的侍从轻手轻脚地退下。
早晨催了好几遍,派了几波人去盯着,这会儿又不急了,上面的心思可真难揣测。
路苍霖缩在床角给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穿衣服,垂着头,活活一副小媳妇儿被登徒子事后的模样。
云寒衣心里叫苦,便宜没占到,罪名肯定已经在路苍霖心里给他扣上了,下次再想更进一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若果然是事后,那什么狂风暴雨他也认了。
总之,现在是亏大了。
路苍霖系好衣服,依旧缩在床角,有些迟疑——腰带不知道哪儿去了。
云寒衣瞧出路苍霖的眼神是在找东西,跟着四下望了望,看到被自己扯下来随手扔到脚踏上的腰带,恍然地捡起来,讨好似的递过去。
路苍霖依旧低着头,余光瞥见云寒衣探身过来,惊恐万分,“你……你别过来!”已经退到床角,再无可退。
“我不过去。”云寒衣苦着脸伸长胳膊,把腰带递过去,这算怎么回事,好像他真干了什么似的,他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清白得连自己的腰带都没来及解开。
路苍霖依旧缩着腰弓着背,伸出两指飞快地从云寒衣手里拈过自己的腰带,可是这个姿势如何也系不好腰带,又瞧见云寒衣依旧半跪着堵着床,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枕头噼里乓啷甩过去,“你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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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苍霖站在窗边,偷偷捋着前襟的褶子,假装淡定地看着站在庭院里的吴锦衣。
如今正是秋老虎凶猛的时候,早晚凉爽,出了日头却是又晒又干。
吴锦衣穿着一身褐色的袍子站在晃眼的日头下,越发衬得面色蜡黄,身形单薄。
“他不是病得下不了地吗?”路苍霖问。
“嗯。”云寒衣漫不经心地答着,给路苍霖递来一杯水。
“那?”外头站得笔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