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暖洋洋的打在身上,有点舒服的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我去找你的话,可以找到你吗?你在哪里…你也会期待我去找你吗?”她喃喃自语,托脸的手突然收紧了些,“我真的开始变得奇怪了,明明原先是打死也不愿意出去的。”
片刻之后,她突然像疯魔了一般的开始奔跑,朝着树林深处奔跑。
昨夜刚下过雨,泥泞湿漉漉。
她就那么的满不在乎的,赤着脚,无拘无束地,越跑越快。
树枝划伤了她的脸颊,臭泥巴飞溅的满身都是脏污。
有石头硌了脚也只想流泪,并没有再大哭一场的力气。
跑了不知道多久。
被某根枝藤绊住了脚,重重的跌进泥潭里,不愿意睁开眼去看周身的狼狈。
“我去找你吧…我想你了。”
她直起上半身,跪在那里,举起占满泥巴的双手捂住脏兮兮的脸,然后又吃力拽着头发。
痛苦,好痛苦。
怎么能一直失去呢?
妈妈死的时候,就有种想要跟她一起去死的心,而现在江尧的离开更是在她的心脏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种在血液里乱跳的憋燥让她抓狂,让她觉得可悲。
可偏偏不管是哪里,都找不到宣泄口。
哪怕大口呼吸,还是会觉得窒息。
拼命捶打,只剩下痛楚。
“江尧!”她嘶吼一声,无助地低下头,泥汁顺着发梢滴落。
林子里的鸟儿受了惊,成群结队地飞出。
看了所有,只有郭夏河一个人是完全孤独的存在。
迟迟地抬起头,
她开始摸索着爬行,直到彻底离开泥潭才斜倒在地:“我去找你吧。”
闭上眼睛,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
病房门好似被风吹开了一般,只有“吱呀”一声。
江尧时隔多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好哥哥,没忍住掩面大笑起来:“哥,好久不见啊。”
江旭脸色并不好,因为熬夜疲惫的有些浮肿,眼下乌青明显,平时出门得用发蜡精心打理的头发今日竟然任由它松松垮垮的垂在前额。
漆黑的眼瞳死死地盯住江尧的脸,有点像是受刺激了般的开口:“竟然真的没死…”
江尧没说什么,脸色回归于平静,挑眉询问道:“我没死不是很正常吗?哪里有消息我死了?”
“噢,对啊,是哥把我推下去的。”
江旭缓步走到病床前,挑衅一般地璀璨一笑:“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又如何呢?你看,我不还是好好在这儿吗?只是真可惜你没死。”
他的脸又继续凑近。
“本来都已经把事闹大了,你那该死的爹竟然还真把这件事压下来了。公司流言四起,你妈不愧是戏子出身,演的让那些老狐狸们都信了…”
病房窗户没关,风吹的呼呼作响,窗帘飞扬。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爷爷出手了吧。”江尧扬起脸,直视他的眼睛,语调冷的吓人:“哥,不对…其实你应该比我要长一辈的,可惜哎。爷爷不敢认你,你得对着自己的哥哥叫爸爸,真遗憾啊。”
江旭突然不说话了,手指紧紧攥住被罩。
江尧继续道:“啧啧,,到死,你也就是个私生子而已,你居然真觉得只要我死了爷爷就会把自己手里的股份交给你?你也太不了解他了,他可是最最最看重出身的人了,我死了,他宁愿给亭哥都不会给你,你瞧不起我妈是戏子,可是你妈呢?”
“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三儿。”
江旭颈部青筋暴起,抬手就抓住江尧的领子,“你闭嘴!”
“不过他对你真的很好啊,连发生这种事都可以任由你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唉,也是,要不是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可能就根本不会帮我爸妈…”江尧毫不在意他的情绪,嘴角咧出极其瘆人的笑容,“没关系哥,我会自己替我自己报复回去的。”
说罢,他打开江旭的手。
另一只手无意之间碰到了床头的呼叫器。
片刻后,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伴随着气喘吁吁,护士帽已经歪了的实习小护士扶着墙站在那里,还不忘摁灭呼叫铃。
“怎么了?”
这一刻,江尧的愧疚是加倍的。
江旭吞下所有的怒意,松开抓着江尧领子的手,恶狠狠地剜了江尧一眼,甩了下手臂快步离开了。
“怎…怎么了?”小护士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继续问道。
坐在病床上的江尧只好抱歉一笑:“对不起啊,不小心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