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间掠过众人仓惶的脸，在连乔生死死捂住的手臂和宋恒含泪的眼中稍作停留，忽然莞尔。
“师兄说得是呢。”她转身时银铃轻响，声音软得不像话，“可我们总不能……干等着变花肥吧？”
红衣掠过人群，停在一个虚靠在同伴身上，脖颈绿芽隐隐已有破皮之势的散修面前。
“这位道友，”她俯身时发丝垂落，声音带着蛊惑的怜惜，“你脸色很不好呢。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些？”
她忽然转身望向石碑，声音又轻又灵：“若你肯为大家试这一回，”她扫视一片寂静的众人，轻笑道，“你的名字，会被所有人铭记的。”
恐惧在人群中弥漫。有人开始偷瞄那些受伤的同伴。
“妖女休要蛊惑人心！”华菱厉声阻止。
“蛊惑？”少女讶然睁大眼，“我分明是在给在座各位一个当英雄的机会呀！”她歪头打量华菱，“还是说，华师姐愿意身先士卒？”
在华菱涨红的脸色中，她悠然退后。
“看来名门正派……”银铃轻响，她倚回石壁，朝柳弗灵投去轻蔑一瞥，“也不过如此。”
师无命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内心弹幕疯狂刷屏：来了来了！经典的道德绑架环节！这姐们搁这儿玩人性测试呢！
妖女灼萝果然不是盖的，“死得有价值”，听听，多熟悉的PUA话术！
论挑拨离间的手段，你是这个——师无命默默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可眼下似乎也真的没辙，金身不破那是主角才有的待遇。
师无命拧眉回忆书里的内容，想到这里他更是绝望：那三个问题男主答不出做不到那可太正常了！
因为刁钻，真特么的刁钻，简直把人往死里逼。
第一个问题，“杀挚友，救苍生，杀否？”——你试想，若不杀，那些眼巴巴等着被救的人会怎么想？“你为一己私情，竟要我们所有人陪葬？”
这破碑比那妖女还擅长挑拨！
第二个问题，“放死敌，换众生，愿否？”——若不放，那些渴望活下去的人又会怎么想？“你的面子，难道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第三个问题，“为众人，舍己身，死否？”——这根本就是纯纯的折磨人为乐！若不肯自尽，那么你前两问里那点纠结和痛苦，你那点看似“高尚”的坚持，不就都成了惺惺作态的狗屁！
师无命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人群中突然发起了暴动。
刚才那名被妖女灼萝重点“关照”的散修，在极度的心理压力下，突然狂性大发，猛地扑向身边离得最近的同伴，死掐对方脖颈，嚷嚷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都别想逼我去死！”
“快！拉开他！”柳弗灵喊道。
谁知那散修力气竟然奇大无比，几个人上前愣是没能把他们分开。
不多时，那散修猛地将身下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人甩开，被甩开的修士软软倒在地上，脖颈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带着可疑的绿色。他浑浊的眼睛扫视四周，目光一下锁定到另一个离他稍近，被吓得连连后退的年轻修士。
“你！你也想我死！” 他咆哮着，沾满血污的双手大张，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猛扑过来。
那年轻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卑劣也最自然的反应——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正要退至众人身后的师无命，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前一拽！
“对不住了！”
“卧槽！你他妈……” 师无命完全没料到这飞来横祸，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直直迎向那双血迹斑斑的魔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滕厌一把将师无命向后扯开，自己却来不及闪避，左臂被利爪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几乎同时，师无命左臂同样位置也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师无命疼得呲牙咧嘴，看向滕厌惨不忍睹的手臂，脱口低骂道：“嘶！差点忘了这死出！该死的生死与共，福祸相依！”
柳弗灵趁此机会，终于与杜方可等人合力将那癫狂的散修按住，打晕过去。
妖女灼萝欣赏着眼前的混乱，轻轻拍手，“真是感人。”她杏眼微转，望向方才被掐晕修士的脖颈，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竟长出了一簇嫩绿的新芽。
“哎呀呀！看来被寄生的人抓伤，也是一样的下场呢。”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哦！”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不就是逼着人去自愿答题送死。
柳弗灵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好。”
“我去。”师无命截住了柳弗灵的话，强忍左臂的灼痛，踉跄起身。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