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布满了青绿色满是诡异吸盘的藤蔓,他们的到来似乎让它们都活络了起来,原本下垂的藤蔓此时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响尾蛇,随时要向他们发起攻击!
“小心!”柳弗灵喝道。
“金光化形,万剑开锋!”柳弗灵驱动本命宝剑。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后那柄与他心意相通的本命剑“不疑”,居然毫无反应。
不仅仅是他,杜方可的“惊霆”剑也是如此。
“用剑砍啊!”一旁的师无命简直看不下去,平时用惯了术法,现在都忘记刀剑的本来用法了。
柳弗灵马上反应过来,猛地抽出“不疑”,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劈在最先袭来的藤蔓上。
“噗嗤!”一道绿色的浓稠汁液喷溅到地面上发出“滋滋”声,显然带有腐蚀性。
藤蔓被砍断的地方马上又开始再生!而那截被砍断的藤蔓,在地上就跟章鱼触手一样不断蠕动。
这似乎更激怒了它们,更多的藤蔓开始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袭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连乔生脸色煞白,也拔剑开始毫无章法地乱砍,一道藤影飞快掠过他的手臂,接触的衣料瞬间撕裂,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细微的红痕。
“该死!根本砍不完!”杜方可怒吼,他刚斩断眼前的,后背马上就有新的突袭,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就跟长了眼睛一样,极其擅长配合,正面强攻,背后偷袭一个不落。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片粗壮藤蔓后,传来压低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别动!都别动!它们只抓会动的!”
这声警告如同定身咒。
柳弗灵第一个反应过来:“停手!别动!”
杜方可硬生生止住劈砍之势,剑悬半空。
连乔生吓得死死咬住嘴唇,僵在原地。
师无命闻声瞬间便拉了一把滕厌,两人站定大气不敢喘一声。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所有人动作停滞的刹那,那些狂躁的藤蔓顿时像是失去了目标,在他们周身缓缓逡巡、试探,最近的一条几乎擦着杜方可的鼻尖划过,最终悻悻缩回,恢复了原本下垂的姿态。
死寂中,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师无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滕厌平稳的心跳,与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诡异对比。
所有人都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在那片粗壮藤蔓后,少女疲惫却镇定的脸再次一闪而过:“快!快进来!这里安全!”
师无命仍握着滕厌的手,低声道:“跟紧我。”他能感觉到少年似乎顿了顿,却没有挣脱。
柳弗灵几人也一对眼色,几人一鼓作气转身冲入了那片区域,那些藤蔓感应到他们的动作随即也猛冲袭来。
他们差一点点就要被抓到,但说也奇怪,那些狂躁藤蔓在触及到那片区域的瞬间,突然就安静下来不动了,奄奄恢复了原状。
才刚刚得到喘息。
杜方可便咬牙切齿道:“哼!要不是你们,我们到不了这里!”
“不是你们穷追不舍,我们还……”师无命松开滕厌的手,正要反驳。
感觉到手上一松,先前那点微不足道的牵绊与温暖被撤离,滕厌垂眸,目光极快地从自己空落落的腕间扫过。
“够了!”一旁的柳弗灵厉声打断,“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二师弟,立刻让外面的人走,回太常山求救!”
杜方可狠狠地瞪了师无命一眼,就自顾自施展起玄光术,只见本应映照外部境况的光圈内此时一片迷糊:“此处有结界!联系不上师弟他们,玄光术也被屏蔽了。”
“大师兄,二师兄!”一群面色仓惶的太常山弟子一看到柳弗灵他们,就跟小鸡看到老母鸡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呼啦一下全都围拢过去,一阵叽叽喳喳交代境况。
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其他仙门的弟子和散修,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看起来也都颇为憔悴狼狈。更可怕的是,隐藏在暗处的几个身影,他们的状况已经不能用“受伤”来形容了!较为轻微的一个,手臂上一簇绿色的嫩芽肉眼可见的正突破皮肤不断生长;另一个脖颈之下活动的已经不是血脉,而是像植物根系一样的东西,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最严重的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双腿自脚踝以下已经木质化,像榕树根须一样的东西已经深扎地面,看来被困的时日不短。
刚才叫他们过来的少女,在看到他们都安全进来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秀丽可人的脸上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神色也缓和了下来,她慢慢走了过来,左腕被简单包扎的伤口,透出不正常的绿色。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都是由华师姐带领。”旁边一个弟子连忙道,语气充满了感激,“多亏了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