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萝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就凭你？”

    “就凭我。”师无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准备走向石碑。

    柳弗灵当即拦住他的去路，“不可！此事……”

    话音未落，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按住了师无命的手臂。滕厌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虽然脸色苍白，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挣脱。

    师无命抢先开口，对柳弗灵道：“这里你修为最高得留下来，省得他们被什么妖女挑拨了……”说罢他意有所指的看向灼萝。

    ——这三问碑谁去老哥你都不能去！团灭剧情伤不起啊啊！！！

    他随即语气缓和，转头对滕厌说：“我是你师父，能出什么事，我去去就回。”

    在两人怔忡间，他已转身走向石碑。掠过红衣时，他脚步微顿，声音清朗："放心，我这人最惜命。"

    师无命深吸一口气，站定在石碑前。石碑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杀挚友，救苍生，杀否？”

    “不杀！”师无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转身看向众人：“用一个人的命去换一堆人的命，这笔账听起来划算，但我不做！这个问题我能杀他救你们，下个问题我就能杀你们救我自己！这底线一开，那便再无原则可言！要活，就一起想办法活！”

    现在其实跟双盲实验没什么区别，这话说出来师无命心里其实也没底。

    只是半响，他也没等来石碑的惩罚，反而等来了第二个问题：“放死敌，换众生，愿否？”

    这里跟他有仇的，不外乎，他看向滕厌，马上又转头看向灼萝，那个刚刚害他惨遭毒手的妖女。

    “放！放放！”

    师无命没好气道：“她在这里简直是搅屎棍，害人精！没了她还少了我们这许多麻烦！”

    “你！”灼萝气得杏眼圆瞪，看向师无命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师无命也不理她：“就当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今日命不该绝，若他日再行恶事，自然会有更恶之人来收拾她。”

    “有本事！你别死！”一阵强光闪过，灼萝只来得及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原地。

    只剩最后一问。

    “为众人，舍己身，死否？”

    尽管已有准备，师无命的脸色还是一下变得惨白，他现在就是在赌，他能清晰地听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我怕死，非常怕。一想到会死，我他妈腿都在发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尤其是脸色苍白的滕厌，眼神复杂：“但，如果……”

    他猛地转回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对着石碑嘶吼道：“但是如果我死，能百分之百、确定无疑换他们所有人平安出去，那我……认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得确认他们真的安全了，确认你没骗我！不然……不然我这条命不是白送了？这买卖太亏，我不干！”

    师无命内心疯狂OS：你特么，谁想当英雄？现在这样自己纯粹是被架上这破架子下不来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