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菱师妹,辛苦你了。”柳弗灵赞许地看向她,微微颔首道。
名唤华菱的少女脸色红了红,微微摇头,示意这没什么,继续说:“大师兄,这里时日似乎与外界不同,所有法器符箓甚至术法到这里都失灵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被困在这里多久。但这里最危险的不仅是藤蔓攻击……而是一旦被它们碰到,哪怕只是擦破点皮……”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目光扫向角落里那几个身影,“我们……我们不得不把几个已经完全异化的同伴……留在外面。”
她的话让这一小片安全区陷入沉寂,只有角落里那几个修士发出的压抑呻吟声。
“我们试了好多办法都出不去……”另一个弟子接过话,“反正这里只要暗下来那些藤蔓就跟睡着了一样,我们试着出去找过出路,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绕回这块刻着三个古怪问题的石碑附近,就跟鬼打墙一样。”
“石碑?”
“就在那边,”那名弟子指向众人身后,“我们这块安全区域,其实就是以那块碑为圆心扩开的一小片地方,那碑邪门得很。”
“何止是邪门!”旁边一个胳膊受伤的散修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后怕,“我们刚被困时,有个道友以为破局关窍在碑上,上前查探,那碑……竟然会说话,问他‘何为真’!”
“他怎么答的?”连乔生紧张地问,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刚才被藤蔓擦过,现在隐隐有些瘙痒的手臂。
“那人答‘眼前所见即为真’!”散修模仿着当时的情景,脸上血色尽失,“结果话才说完,那位道友他……他突然毫无征兆的就七窍流血……气绝身亡!我们这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生路,而且答错了就是死的绝路!”
“后来呢?”柳弗灵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后来?”另一个太常山弟子接口,声音苦涩,“后来有位擅长阵法的师兄,认为此乃邪祟作祟,不必遵从它的规则。他联合我们几人,试图合力攻击那石碑,看能不能强行破开一条生路……”
他说到这里,周围幸存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结果呢?”杜方可急切地追问。
“结果……”那弟子闭上眼,像是不愿回忆当时场景,“我们才要攻击,那块石碑上面的字就莫名亮了起来,接着我们就都失去了意识。因为我在他们后边,等我恢复意识去看时,那位师兄和另外两位出手的同伴就已经当场……当场筋脉尽碎,爆体而亡了!比答错问题死得还要惨!而且,而且他们身体的碎块,很快就被周围那些藤蔓卷走……”
“大师兄……我们会死在这里吗?还是会……变成那种样子?”当中年岁最小名唤宋恒的弟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看着也才十四五岁的年纪。
“宋师弟,别说丧气话!大师兄肯定能带我们平安出去的。”华菱看向柳弗灵的眼神满是坚定,话一脱口便羞涩地低了下头。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轻灵的铃声一道娇俏的女声从人群后方响起,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嘲弄:“呵,好大的口气。这鬼地方的规则连化神期来了都得栽,你大师兄是比化神还厉害,还是比这写满了人命的石碑更聪明?”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女抱臂斜倚石壁,与一众修士格格不入。她一身异域罗裙红得灼眼,腰间缠着几串古银铃铛,行动间发出蛊惑人心的轻响。脸上虽有脏污,反倒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杏仁眼,目光有些轻佻地落在柳弗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华菱秀眉微蹙:“你……”
柳弗灵抬手止住了华菱的话,看向红衣少女的目光一派凛然:“在下太常山柳弗灵。姑娘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笨方法倒是有一个。”少女唇角一勾,歪了歪头,像个在恶作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既然答错会死,攻击也会死,那……找个人去把所有可能的错误答案都试一遍,不就知道正确答案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这简直是视人命如草芥!
杜方可当即怒斥:“妖女!你这是何等歹毒!”
少女却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称呼,咯咯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妖异:“恶毒?那看要跟谁比,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模作样,我至少坦诚得很。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不是吗,柳、大、师、兄?” 她咬字又轻又慢,言语间充满了调戏。
柳弗灵眉头蹙了一下,并未动怒,只是沉声道:“靠牺牲他人换取的生路,纵使侥幸活命又有何意义!”
师无命看着这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一幕,看着那红衣少女嚣张又美丽的脸。
脚下猛地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曾经论坛热帖的记忆几乎要在他脑子里炸开。
【理性讨论,天魔涧副本是不是全书恶意最大的剧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