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听说谢府今日要为神医举办正式谢宴,三人便将受伤的妇孺安置在城中医馆,付了足额银两,请郎中好生照看,然后一路打听,来到花府门前。

    府外人满为患,必须持谢宴请柬才可入内。不过一刻光景,三人便看见不少人因无请柬而被驱赶,如何进去成了眼前最大的难题。

    三人站成一排,同样目瞪狗呆。

    姜野先打破静止画面,在梯阶坐下,两手托腮,愁眉难展,“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

    另外两人倒是神色自若,背手立在姜野左右两边,目光在宾客身上流转。

    忽而,谢无羁吹声口哨,向姜野挑眉一笑,“看好了。”

    只见他与越渡交换眼神,然后二人便混入下车的宾客中,趁客人下马车之际,假意相撞或是擦身,片刻便将请柬收到自己手里,手艺实在是高。

    “诺。”谢无羁扔来请柬,与越渡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姜野接过,上面金泥印灿灿生辉,瞧着不像是假的。等她抬头,二人都走出百米外了,连忙快步追去,“等等我!”

    三人持柬入府,有仆人前来引路。

    花府是大宅府院,一眼望去,颇为开阔。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线穿制的古铜钱串,有风吹过,零星的小铃铛细碎作响,而铜串死死作摆,一声不发。整座府邸,不似普通富贵人家雕梁画栋,反而处处透着古怪。

    “好生奇怪……”姜野低语。

    仆人闻之解释,“老爷素来醉心方术,所以搜罗了这些物件,还请了许多奇人异士来参加谢宴,想必三位进来之前已瞧见了。”

    说话间,仆人将三人引至安排好的席位。

    花老爷端坐主位,席间所谓的奇人异士,不是披袈裟的僧人,就是玩弄杂技的江湖艺人,归根结底,都是玩弄些哄骗人的技艺罢了。

    这和姜野的预想大相庭径,“怎么尽是些三教九流?”

    谢无羁坐下便开始悠闲吃葡萄,他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摇头道,“可惜啊,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使咯。”

    姜野气恼,拈一颗葡萄朝他掷去。谢无羁不慌忙,两指一夹将葡萄截住,送入口中,朝花老爷旁边示意。

    姜野顺着看去,果然见着一位与众不同之人。他衣炔翩翩、温文尔雅,随身带着医箱,一看便知是他们所说的陆神医,陆笛。

    姜野始终未见花银月身影,转念一想:若是能与神医当面告知那母女的境况,医者仁心,想必陆神医定会施以援手。如此一来,事情便更简单了。

    她起身,准备前去找神医说个清楚,却被仆人拦下,“大人切勿靠近。除了正在献艺者,其余人不得擅自上前。”

    所谓的献艺,便是那些宾客上前表演,或是舞剑,又或是杂耍,姜野毫不擅长。但眼下,为了救人也只能用此办法一试了。

    她坐下来,向谢无羁提议,“献艺处离得近,我们只需以献艺为借口,前去告知神医,她们母女便有救了。”

    谢无羁吞下葡萄,拍手叫绝,“你好聪明啊!”不等姜野笑出来,他话锋一转,两手抱在胸前,没有起身的意思,“你先别急,先看看再说,保不齐有人和想得一样。”

    姜野不明其意,却见下个献艺之人在掌声中上台了。

    她一眼便看出不对。整个场面气氛轻松,他的脚步却有些沉重,眼眶红红的。

    正如谢无羁所说,他顿了几秒,然后便直直跪下,连连磕头,“陆神医,求您救救家妻,她身患绝症,寻便医师,无人可治,只有您能救她。我多次求见不得,只能来这里见您,求您出手救救她,我愿意当牛做马,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男子悲声涔涔,姜野却未曾听到陆笛的回应,只看见他离去的背影。随后,三五个仆人上台,将那人被拖走了。

    花老爷若无其事,起身圆场,“陆神医身体抱恙,先行离席,大家继续。”

    隔得太远,姜野看不清陆笛当时脸色,只知道他的确离开了,只剩地上磕头的血印还在原处。

    她没有遗憾错失机会,因为自有人泼冷水。

    谢无羁仿佛事不关己,挂得高高的,“你能想到的法子,别人未必想不到。行事谨慎些,否则船翻了,你再想见他,可就难了。”

    姜野不得不承认,若是适才贸然前去,求人救治之事不成,不被人横着抬出去,就算好的了。

    看来只能按之前的计划,从花银月下手。

    花银月安排完谢宴琐事入座时,陆笛已然走了。姜野想找合适的机会靠近,绞尽脑汁,可这对没什么经验对她,还是有些困难。

    烦恼之际,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二位大人,轮到你们了,请吧?”他指向舞台。

    姜野满脸疑问,看向谢无羁。

    管家见此,开始自疑,“难不成是小人看错了?我记得是这个位置……”说着他就要让下人拿画像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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