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着围裙，袖口挽起，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里，米粒在油光中跳跃，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唐思意蜷在沙发上，看得有些出神，他和刘诗雯是不是也和他们像现在这样相处过？
厨房里传来装盘的声响，唐思意收回目。
“在想什么呢？”秦晏端着两盘炒饭走来，金黄的米粒间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唐思意接过，“不去餐桌上吃？”
“我想边吃边看电影。”他挨着她坐下，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这才注意到她洗了澡洗了头。
投影仪亮起，在昏暗的客厅投下一片光影，他调出唐思意喜欢看的片单。
纪录片开始播放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经典广告。
唐思意忍不住小声评论：“麦迪逊大道那套现在看真是老掉牙。”
“但当时是革命性的，”秦晏同样低声回应，“就像我们的数字营销，二十年后也会显得过时。”
“那个slogan翻译错了，”唐思意指着一段日本广告的英文字幕，“原意更诗意。”
“你懂日语？”
“我有朋友是学日语的，陪她一起上过课。”
秦晏投来赞赏的目光，继续边看边小声讨论，完全沉浸在专业与私密的奇妙交融中。
当纪录片播放到八十年代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的“可乐战争”时，秦晏突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创界星河和象限广告就是死对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唐思意的脊椎一阵酥麻。
餐盘被遗忘在茶几上。
银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经典爱情广告，女主角在雨中奔向男主角……
“那个广告，”唐思意急需转移注意力，“其实拍摄时用了消防车人工降雨。”
“我知道，”秦晏依然注视着她，“女主角NG了二十多次。”
“你怎么……”
“我看过所有经典广告的幕后花絮。”他微微后退，“就像我知道你去年得奖的那支广告，是在零下五度的山区拍了三天。”
她怔住——他竟连这个都知道。
片尾字幕升起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动。
“唐思意……”
“嗯？”她的心跳跳得很快。
“我想吻你。”他声音沙哑道。
唐思意白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吻她问过她意见了，“我说不行，你就会不亲了吗？”
“不会。”他逼近一寸，温柔地凝视着她，“可我想要的更多……”
手指抚过她锁骨，“想在这里留下痕迹……”
唐思意身子一软，感觉今晚得栽到这里，仓皇起身，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秦晏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你明明也心动……”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胸膛，感觉全身燥热得似被火烧，两颗心脏在彼此呼应地跳动。
她突然转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准确找到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秦晏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成一场攻城略地。
唇齿间交融，呼吸变得灼热而凌乱。
唐思意被他抵在沙发角落，指尖揪紧他的衣领。
秦晏的吻从最初的凶狠渐渐转为缠绵，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压抑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唐思意……”他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克制，“别给我后悔的机会……”
唐思意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赤裸。
她的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秦晏，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
“工作和我，你选什么？”
“工作和你，我都要！”
尾音消失在重新覆上来的吻里。
这个吻比方才更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
唐思意被吻得缺氧，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
秦晏抬手拂开她散落的长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天边炸开一道闪电。
刺目的白光里，她看清秦晏眼底汹涌的情绪——那里面盛着的，是经年累月的爱而不得，是终于得偿所愿的疯狂。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吻落在她颈侧，一颗颗地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
唐思意突然按住他游走的手腕，呼吸不稳地抵着他额头：“等等……你确定要在这里？”
秦晏感觉得到身体里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反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压进沙发靠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