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意微微睁开眼，瞥见床头电子钟，凌晨两点。
她浑身软得厉害，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趴在床上，呼吸仍有些不稳。
她的脸烫得厉害，耳尖、颈侧，甚至锁骨以下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即便又洗过澡了，那股酥麻的余韵仍如潮水般时隐时现，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秦晏端来一杯冰柠檬水，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喉咙里那股干涩才稍稍缓解。
杯子塞回他手里，她又闭眼趴回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使。
床垫微微下陷，秦晏在她身侧躺下，手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际，指腹捏了捏那一小块肌肤，想起那场疯狂而又酣畅的欢爱，低声问：“难受吗？”
唐思意摇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挺好的。”
第一次，除了最初那点不适，剩下的……都很好。
她在脑海里搜刮了许久，才想起一个词来形容那种感觉——神魂颠倒。
那一刻，她仿佛被抽离了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只记得自己与另一个人紧紧纠缠，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他们毫无保留地交付彼此，每一寸触碰都像烙印，每一缕气息都渗入骨髓。
她从未想过，原来亲密可以这样彻底，这样……让人沉沦。
“累了？”他指腹轻轻蹭过她紧闭着的眼尾。
唐思意睁开眼，睫毛微颤，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哑：“辛苦你了。”
秦晏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耳廓轻轻一刮，她立刻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他手臂一收，又把人捞了回来，掌心贴在她腰后，不容拒绝地按进怀里。
唐思意没敢挣扎。
秦晏的疯狂，她已经领教过了——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不想……至少现在，不想再经历一遍。
她闭着眼睛，唇角微微翘起，故意揶揄他：“秦总监……熟能生巧？”
“胡说。”他的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哑，“说来不怕你笑话，这也是我的第一次。”
唐思意猛地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不信？”
秦晏没再解释，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他曾经以为自己性冷淡，对情/欲这种东西看得很轻，直到遇见她。
原来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没遇到能让他失控的人。
他对她的占有欲，浓烈得近乎偏执，可即便如此，他仍愿意克制，愿意循序渐进。
因为是她，所以值得慢慢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她的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肌肤的温度，让他忍不住低头轻嗅。
“晚安，唐思意。”他的嗓音低沉，如同夜色里最温柔的私语。
“嗯。”唐思意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呼吸渐渐绵长，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处。
窗外雨声未歇，而他的怀抱，成了她最温暖的避风港。
-----------------
第二天，秦晏的臂弯里空荡荡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床单上还残留着暖意，他下意识收拢手指，却只抓住一把冰凉的空气。
他起身环顾四周，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煎蛋边缘焦黄，吐司烤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他拿起手机，给唐思意发了信息：【小气鬼，周末也不陪我过。】
唐思意刚下车，手机便震动起来。
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很快抿直。
【周末有约。】她回复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秦总监下次想约我，请提前预约。】
秦晏盯着这条公事公办的消息，眸色沉了沉。
他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皱了皱眉。
明明是他常喝的口味，怎么这么苦？
他垂眸，眼底情绪翻涌。
好好的周末……好想把人抓回来。
-----------------
唐思意刚踏进林伊曼家，消失很久的泰迪犬热情地扑上来。
她伸手抵住毛茸茸的脑袋：“别蹭，新衣服。”
林伊曼倚在玄关，睡衣领口歪斜，目光扫过她全新的装扮：“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今晚要住秦总监家。”
“打住！”唐思意耳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