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端午节撕烂(中)
    坐了三个小时大巴车才来到姥姥所住的村子,青树晕得七荤八素,下车就吐树坑里了。

    她完全没了玩耍的兴致,在确定好这四天住哪后,她躺在房间的炕上就昏迷了。睡之前耳机也没拔,3里存的几百首歌听了半年还没腻。

    昏昏沉沉睡到晚上才醒,房间里除了她还有青月,她就坐在她旁边背单词。

    “现在几点了?”

    “七点,你醒来得真及时,现在应该还有饭,你赶紧过去吧。”

    “其他人呢?”

    “在前厅聊天,我吃完饭就过来了。”

    青树理理头发跳下床,早上九点多吃的几颗汤圆可顶不了一整天,她估计自己就是被饿醒的。

    天气不错,月光清亮,柔柔撒在砖砌的棕褐墙壁上,低矮错落的杂草野花上,给这不起眼的院落一角平添了几分祥和。农村小平房都是见缝插针一户连着一户的,站在半山腰往下侧看,整个村子像一条趴下小憩的蜿蜒黄龙,从群山里孕育而出。

    走在碎石小道上,青树搓搓胳膊抖抖小腿,有蚊虫叮咬,她不禁加快了脚步。空气中泥土翻新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熏得她大脑愈加清醒。

    她隔了老远就听见男人们高谈阔论的说话声,女人们也不甘示弱,尖锐的笑声一听就是大舅妈的。

    青树极力克制住自己厌烦的表情,翻开帘子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青树,走那么快干嘛?睡了一下午脑子睡傻了?也不知道过来来给你姥姥舅舅舅妈打个招呼!”青海川喝多了,嗓门变得更没轻没重,两句话截断了青树的行程,她被迫扭过头来。

    “我饿了,要去吃饭”青树不动声色。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人都停下聊天看向她,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集体等待她尊敬的一句舅舅好舅妈好。

    姥姥更是满脸嫌弃,居高临下。

    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你是来吃饭的,你是来吃饭的,你是来吃饭的。

    青树像完成任务一般,冷淡的挨个打完招呼就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她推开厨房门,听见青海川又拿她开涮,“这孩子一直这样子……未来都嫁不出去,哪个正经小伙子制得住她……”,然后三五大人笑倒一片。

    去你妈的。

    搬个凳子坐在厨房,何佳节给她留了一碗稀饭,一只粽子和一盘剩菜拼出来的菜,不过里面有虾,她倒吃得津津有味。

    远离了喧嚣的烟酒人群,厨房窗口吹出来的晚风都是美滋滋的。

    不过青树吃着吃着就不乐意了。

    厨房里始终只有她和妈妈,妈妈正在洗碗刷锅,一家十几口人的碗都是她一个人在刷。

    这不是第一次了,几乎每次来这边,何佳节干的活都是最多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她沉默着勤勤恳恳,所有人都当理所当然。唯有过年还稍微好点,大舅妈小舅妈会帮忙做几道菜。

    青树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走到水龙头前挤开何佳节瘦弱的身子:“我来吧。”

    “太多了,你刷不干净。”

    “你也知道太多了?”青树气冲冲道“妈,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在刷碗?这锅碗瓢盆少说也得二十只,他们人呢都?”

    何佳节又不吭声了,青树气不打一处来,好心情烟消云散。她刷碗的手使劲越来越大,跟发泄一样。

    好好好,一群无赖寄生虫,姥姥更是丧良心的,每次都护着两个儿子不让他们动弹,却完全不管亲女儿孱弱的身体,她倒要看看明天这群人是不是还这样!

    过了潦草的一晚,第二天清晨青树第一个醒来,她睡的不太舒服,左边妹妹右边弟弟,她被夹在中间连翻身的空间都很小。

    早晨八点半,何佳节已经坐在厨房埋头掰豆角了。青树没睡好本身就有起床气,大清早看到母亲和昨晚如出一辙地劳作,差点气背过去。

    她在后院找盆洗脸时,大舅屋里鼾声如雷。

    都分不清自己是无语还是愤怒了。青树独自从姥姥家溜了出去。正好消消食,她为了不让舅舅家几个孩子吃到何佳节包的粽子,强行往肚子里塞了四个!

    她躺在花坪树下,学着小说里侠客女主叼了根草,草把又苦又涩的她也没吐掉,硬是嗦来嗦去,嗦没了味道。

    天上没太阳,乌云盖顶,今天可能会下雨。

    翻来覆去一上午,差不多十一点左右,青树拖拖拉拉返回姥姥家,然而除了妹妹弟弟没人搭理她。

    她也照样无视所有人,坐在青月身边静静观察其他的孩子,大舅家的儿子,小舅家的一儿一女。

    他们都长得很像自己的父亲,何家人特有的宽额头厚嘴唇。

    所有人各玩各的,没想到先打破僵局的是姥姥。

    “海川啊,我咋听说你和老二的店出问题了?不影响生活吧?”

    老二说的是何佳节。青树瞥了眼姥姥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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