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端午节撕烂(中)
纵横的脸。

    她假笑着和父亲说话,眼里真正冒泡的情绪只有对自己的担心——她担心他们家出事,每个月供养的八百块钱变少。

    “没事没事,妈您就别操心了,都是误会,误会”青海川回道“您有啥想吃的想买的说就行了。”

    “奥奥,你们也不常回来,这不是发愁嘛,担心得很。有句老话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妈您这夸张的,咱们几家人都搁安霞呢。尤其大哥还做的是政府上的工作,稳定得很,肯定能陪您到老,跑不了千里之外。”

    听到青海川替自己揽孝心,大舅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这话算是踢到了马腿上,大舅妈玩着新款手机嗤笑一声,她手里的手机青树没怎么见过,是能触屏使用的三星手机。

    “唉对了,妹夫啊”大舅插一嘴进来,打断了青海川和姥姥。他皱着双眉一副替人操心的悲悯状“水果店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听我单位同事说可不简单啊,你们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了吧?”

    这句话太有指向性了,青树抓紧了袖子,肩膀不自觉绷直。她毫不避讳地冷冷睨向大舅丑陋的侧颜。

    一大家子的好事心都点着了,灼灼的目光像鬼火。

    “哈哈哈,也没惹事没啥事就是误会”青海川含糊其辞笑道“倒是大哥你,小宇今年中考准备咋样了?他和月月一般大,月月今年也中考,两个孩子可都要加油啊。”

    套不出来话的大舅丝毫没有减弱试探之心,他挥挥手道:“中考比不了高考,中考比不了高考!初中学的那点知识连文化的边儿都还没沾到呢,真没啥好说的,我儿子他就吃好喝好走个过场就行了。我呀,还是比较好奇青树,她明年高考,今年咋突然转学美术了?这东西可费钱。”

    “没让她学啊,小孩子的话能信吗?”青海川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立刻用余光扫过青树,可惜离太远看不清。

    “哈哈哈哈,妹夫你别藏着掖着啊,艺考可是大户人家才敢想的,青树能提肯定也是有一定底气的,也算另一种高考思路,你聊聊呗。”

    “是啊”小舅笑嘻嘻搅浑水,瓜子皮随着口水喷溅吐在地上“我也好奇艺考,姐夫你随便说两句,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大人们暗流涌动地东一句西一句,明明最重要的当事人就在现场,他们也权当无视。青树真想站起来掀翻这老胳膊老腿的木桌子,然后再抓起一把瓜子撒在大舅小舅脸上。

    青海川支支吾吾尴尬了,他一人难敌两口,更何况他确实不了解艺考的门道,他当时只顾着嘶吼着反对,其实并不清楚艺考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犹豫落在大舅眼里变得相当可笑。

    卖水果的当然不会懂了,虽然他也不懂,但他披着公务员的外套,他的孩子能和妹妹家的孩子比吗?起初听到艺考的事情他还有点紧张,现在想想还是太高看这家人了。

    “毕竟也是自家孩子的事情,妹夫你平常也得看看这方面的资料学习学习不是……”

    听见大舅的暗中讽刺,青海川脸都臊红了,又或许是气的。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局促地笑着。他感到很屈辱。

    “大哥你这么说不好吧……”

    大舅欲要回答,观察他良久的青树看准时机道:“艺考就是艺术生考试,有舞蹈声乐体育书法……很多,而我走的是美术。我会在高考前会参加美术联考,相当于美术界的高考,然后出成绩,再和高考的成绩相计算,决定我去哪个学校。”

    她的发话让场子冷了几秒,姥姥不耐烦地摆手道:“大人聊天你小孩子听着就行,学学你妹妹!”

    “行了妈!”大舅毫不客气地训斥旁边抱着他胳膊的老太太,他对青树的话挺感兴趣的“青树,你给舅舅讲详细些。”

    青树看见姥姥在大舅的责备下委委屈屈,身为母亲没尊严成这副德行也是万里挑一。

    她慢条斯理道:“艺考差不多就这样,我也只是个学生。”

    “不花钱吗?你打算怎么参加?”

    “花钱,但我不想说太多。这个暑假我会出去学习”青树更不客气。事以密成,她才不要说那么多,她有奶奶留给她的钱,唯一无条件支持她的奶奶!

    “出去?胡说八道!你哪来的钱?你还能耐上了,我都没同意呢你在这给你舅舅舅妈胡说什么?”青树突然勃然大怒,他直接站起来给青树施压,高声喊道“好好学你的习,别天方夜谭!”

    从大舅小舅那里失掉的面子,他试图从自己女儿身上找回来。

    “就是啊,女孩子家家别老乱折腾”姥姥也在旁边指手画脚,她靠着自己儿子就像靠着天王老子,眼睛眯成一道缝,小小的身子凹陷在旧沙发边缘“同辈几个孩子里,就你最爱折腾,从没让父母省过心,别人都说老大懂事,我是没看出来喔。依我说,你就听姥姥的,考完学了去相相亲,有个家庭女人就老实多了……”

    “不用你操心姥姥”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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