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直谨慎观察的警察已经从门口冲过来了。

    “快救人！快救人！”

    “放下手机！不许怕了！”

    两名警察一边一个用身体遮住郑燕，指着拿手机想拍照的几个年轻人怒斥，他们安抚郑燕，说已经叫了120，马上过来。

    游戏厅大部分街溜子本来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们甚至拿出手机拍照都是因为猎奇心理。

    但警察的出现把他们吓坏了。

    这里是脏事坏事恶事的聚集地，谁的心里没藏点不为人知的秘密，管理人员的出现直接让他们鸟兽作散，争吵慌乱中一堆人挤到门口逃了出去。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郑家的势力。

    衣服之下的郑燕听到乱成一团的人流声音神色木讷，她在其中听见精神病神经病的议论。

    母亲会知道吗？她生了个神经病女儿，奇耻大辱，可她刚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都怪青树，都怪青树！一切都怪青树！

    直到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来，想取回冲锋衣的青树还没走，她不知道郑燕现在恨她到极致，但也都能猜到。她在门口徘徊着往里看，降低自身存在感。

    被医生扶走的郑燕脚步都乱了，虚弱地东倒西歪，掐脖子那一下似乎把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耗光了。

    但她仍然停在救护车前取下头顶的衣服，动作带有残存的戾气，她知道这件衣服是青树的，她回头张望，一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瘦高身影。

    最后，她强撑着走了过去，身体都在摇晃，目光死死锁定沉默的青树，血红的眼睛睁得很大快要跳出眼眶，如蜕去人皮的恶鬼。

    她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我会诅咒你的。”

    这句话让青树缓过劲儿来，她嫌恶地甩开胳膊，盯着那双白多黑少的丹凤眼，直白且冷酷道：“你这种恶人，老天是不会管的。”

    言罢她抽出冲锋衣，狠狠搂住即将晕倒踉踉跄跄的郑燕，送她去救护车那里。她挤出笑容凑近她的耳朵：“别忘了你要做的事，这段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名警察和救护车一起离开了，青树冷冷盯着，目送他们鸣笛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