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你打算用什么不寻常手段?真拿刀子捅啊?那还不如用硫酸呢,你听说过硫酸吗?泼在人身上很痛的硫酸。”

    她又开始那副嬉笑,毫不在意,甚至存在胁迫的嘴脸。

    “不,我再说一遍,今天是来谈判的。那份单子我打印了三百份,现在才贴了一百八十份。我还能打印更多!”

    郑燕又看了一次门口,她承认警察的存在会让她收敛很多,她还没胆大包天到当着警察地面扇青树耳光。

    “你又威胁我?”郑燕牙都快咬碎了。

    “不是威胁是交换。我不会再张贴任何控诉信,我也不会找你母亲说不该说的话,而你只用解封我和我朋友家里的店。那是你本来就该做的事。”

    解封几家普通的小饭馆对郑家来说,确实只是打声招呼的事。可她还是愈想愈气,被青树逼到墙角简直是奇耻大辱。

    郑燕怨毒看着她,一切粗俗卑鄙的脏话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呼吸很重,重到让青树恶心,看来这点事确实还吓唬不到身经百战的郑燕。

    她需要一根更深的刺,一根能一击必中郑家命门的刺。

    青树缓慢开口了,她似乎能洞察所有秘密:“你妈妈在做慈善。”

    “报纸上经常刊登,你说这个干嘛?”

    “一边拿慈善哄人,一边剥削民脂民膏是吗?”青树又道“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就能决定一家店的生死,这你妈妈一个人可办不到,背后都有谁在帮忙啊?街道办?派出所?管理局?这个科长,还是那个主任?”

    两三句话直接把郑燕说懵了,她虚假的成熟终于显出一分稚嫩:“你什么意思?”

    青树可不管她,自顾自继续说:“他们可和你的妈妈绑得死死的,如果都是因为你这个任性的女儿被曝光出来,你妈可得焦头烂额一阵子了。毕竟比起你,一群怕被牵连反咬一口的狗更值得她花心思吧。”

    “你有证据?”

    “当然。不过只要你解封店,我一句也不说。”

    “如果我不呢?”

    “那我只能找你妈妈喽,反正你是个残次品,你妈妈是不会容忍残次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惹麻烦的。我见过你妈,我知道她不喜欢你。”

    青树邪恶地说,她玩味地看着逐渐苍白的郑燕。

    在她故弄玄虚的挑拨下,郑燕脸上虚张声势的戾气裂了缝,取而代之的是漫延的恐慌。

    她不懂慈善的背后,不懂利益捆绑,但她懂妈妈再三嘱咐时胁迫厌弃的眼神,狠狠掐她脖颈的手,还有霸凌事发后足足两个月不理会她时她的绝望。

    “你最好懂事点,家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

    最重要的就是权利。连财富都排不上号。

    母亲失望的眼神在此刻如黑色潮水淹没她的鼻孔,快要窒息了。

    郑珂讨厌她,连外人都能看出来吗?

    可是妈妈掏了八万块钱平息那件事!她明明爱我!

    真的爱你吗?真的爱你为什么会整整两个月零十五天完完全全不理你?

    真的爱你吗?如果是和权势滔天家财万贯的生活比呢?

    青树天衣无缝的冷静让她无法判断是真话假话,可她又不敢赌。

    在这份恐慌中,郑燕幻视了母亲,仿佛她就在眼前与青树重叠,同样不容置疑的冷酷,在无形中扼住她的喉咙,她对她失望到恨不得从未生过她。

    母亲说不是恨不得她去死?

    可她真的是被逼的啊。

    郑燕不说话了,眼神渐渐涣散,呼吸急促如动物,不明所以的青树眉头锁得更紧了。

    疯癫的臆想别人是看不到的,所以在青树和其他人的视角中,郑燕是忽然猛地掐住自己脖子的。

    她往上翻着白眼,露出大片眼白,嗓子剧烈咳嗽,鼻翼翕动,像脱水濒死的鱼,发出“嗬嗬”声。她的头顶上方似乎有一只小鬼在拎她,在拔她,在抽离她的灵魂,她把脖子掐出了血痕。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重力的姿态向上绷直,如同被某种邪灵附体,掐脖子的两只手狰狞似爪。

    左手腕上三道自残的横疤骇然在目。

    这突如其来的一目着实把青树吓到了,她甚至做好了郑燕被激怒后扑上来暴打她的准备,可那手怎么就跑到她自己的脖子上去了?

    一直录视频的女孩和抽烟的男孩惊叫着去扒拉郑燕的手,摩托男则慌乱环住她。

    震惊的青树目光扫过周围,更多人在回头,在看这边!

    绝不能让事情发酵。害怕的情绪被她逼退,青树反应过来,用力搡开摩托男,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冲锋衣兜头罩住郑燕。

    衣服蒙眼,被盖住的郑燕似乎也懵了,她身体一软靠倒在身后冰冷的游戏机上,浑身发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着急向前猛抓,她想抓住青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