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是上天的预警。

    青树快速系住袋子，假装无事发生招呼青阳：“你还吃不吃烧烤？赶紧洗干净手，把桌子收拾一下，全是芒果皮黏死了。”

    “你也没洗手！”

    “我是大人了，我肯定会洗手，你就不一定了。”

    青阳撅起嘴巴不满道：“明明还没成年……”

    啪嗒啪嗒的跑声远去，青树把烧烤铺在盘子里，她发现了很多串根本没拿过的肉类，再一次想到白杨，深吸一口气。

    青阳洗完手回来后，青树才走进卫生间。

    摘下口罩，凝望肿痛的伤口，她故意狠狠捏了一下，疼得打哆嗦，指尖都在抽痛。

    这是提醒，青树，好好想想是谁让你这么痛的。

    从卫生间出来，青树坐在妹妹旁边，餐桌好久没这么丰盛了，红绕肉，拍黄瓜，稀饭，水果捞，果汁饮料……还有一大把滋滋冒油的烧烤。

    青海川果然问她人中是怎么回事，青树想了个万无一失的理由，今天运动会，赛跑摔倒了。

    运动会青海川是知道的，他没多想，训斥青树没有女孩样儿，马马虎虎连路都走不好。

    暖黄的灯光下家里似乎其乐融融，青树嚼着羊肉串没有选择回应，这个话题很快在青阳的叽里呱啦下结束了。

    没有人提到青月的腿青月的轮椅，大家都尽力欢笑，试图忽视这个根本无法忽视的异常。

    “一家人终于一块儿吃饭了！”

    青海川举着啤酒庆贺道，他一口闷，打了个饱嗝，用空瓶子指指烧烤：“今天吃完哈，大口吃肉！稀饭可以不喝！”

    何佳节夹起香喷喷的红烧肉放进青月的碗里：“瘦得可怜的，多吃点肉啊。”

    青树把苹果汁倒进青月的粉色兔兔杯里：“这个很好喝，你试试看。”

    青月应接不暇，吃完肉又喝果汁，忍俊不禁道：“你们吃自己的就行，我都能夹到能拿到的。”

    “那可不行，爸妈说你是今天的主角！”青阳单纯的大声喊道。

    “喊那么大声干嘛？男孩子稳重点！”

    “爸你不也老吼！”青阳虎头虎脑，翘着鼻子反唇相讥。

    “你！”

    最后烧烤还是没能吃完，一家子瘦子，对于食物的进攻力不如敞着啤酒肚高声骂糙话的一个胖子。

    吃完饭回到卧室，青月坐在床上问青树伤口用不用抹药，青树从白色塑料袋里取出那瓶碘伏。

    攥在手心，她又泄了气：“医院开的药我吃过了，你帮我抹这个吧。”

    “这不是医院开的药？”

    “嗯，同学给的，就涂点碘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