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处分蒋辰,并且让蒋辰对我进行赔偿,以免他后续再欺负我。”
杨副校长低着头眼神游移,青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装可怜道:“老师,我作为一个普通力量的女生,生理上是打不过一个同龄男生的,您肯定也能想象到我有多被动多危险,我真的真的害怕……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报警解决的。”
“哎呀,你这孩子,校内的事情校内处理,何必出动警员占用公共资源啊?主要你来得太匆忙了,除了名牌什么也没有。给处分不是简简单单我一句话的事,咱们也要讲究不冤枉任何一个人是不是?”
“还有我的校服啊,还有我身上的伤啊,这些都是证据不是吗?”青树有些失望,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被记下来的好像只有报警两个字“校长您也不要为难我,我也刚经历完这种事情,自然没办法理智地去收集各种证据,我只是想反映我受到的伤害。”
“你确定是这个蒋辰单方面欺负你吗?过程中你有没有伤害对方?因为他总不能随机欺负人吧,因与果得说明白啊。”
此话落地,青树内心对白杨的好感上升了好几度。他的阻拦没错,学校真的会判定是不是互殴。
青树三思而后言:“他们是两个人,两个都是男生。蒋辰在砸我一球后,我倒在了地上,而他和同伴继续言语辱骂,还想拿球再次攻击我。我在极度恐惧和愤怒下也推倒了他,但是他没有被我伤害到,而且还活蹦乱跳的跑走了。我推他是纯属太害怕的应激行为,这是他恶意霸凌我,主动挑衅导致的。”
“所以你也打了他是吗?”杨副校长抬起头,眼神同时藏有慈祥和冷漠,让青树一时迷糊在他的两面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认为你是正当防卫,而他是恶意攻击对吗?”
“……是的。”
“事情发生在广播室附近,看到的同学肯定不少。”
“是的,他们都能为我作证,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蒋辰力气很大,把我砸伤了。”
“他欺负你是第几次?”
“今天是第一次,我很担心他后面还会继续来殴打我……老师,他是第一次,你们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话语里不经意透出的恐惧感染到了副校长,他咳嗽一声,板着的脸有所松懈:“怎么可能呢?咱们学校是不会放任这种事不管的,做错了事情当然会惩罚。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呢就优先治疗,不要耽误了时间,我今天下午一下午都在,你尽快去医院办理好验伤证明,我也会调取广播室附近的监控,并且询问广播室里的同学的。你先不要激动。”
这是会严肃处理的意思吗?青树眼睛一亮,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在来的途中其实已经做好了校方会和稀泥的准备,“男生调皮捣蛋,打球没轻没重……”“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能影响同学前途啊!”“比你还小一岁呢,心里不成熟要体谅!”,扯皮一中午都算好结果了。
“谢谢老师”青树如释重负,笑容干瘪皱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我现在就去开证明。”
“嗯,记得把脸洗干净。你的班主任是丁老师吧?”
“对。”
“你把这件校服和这个名牌留下,这是证物。差不多下周会给处理结果,这周为筹办运动会大家也忙。而你这件事又不简单,得等运动会结束后老师们再认真商讨,你体谅一下。期间要保护好自己。我会通知你的班主任还有蒋辰班主任,下午务必到!”
杨副校长站起身,从桌边拿起一个塑料袋撑开,示意青树把校服放进去。他郑重其事道“咱们学校在成绩方面虽然比不上一中二中,但是在管理方面是一顶一的严格,不会放任不管欺负同学的学生的。”
“好的,谢谢老师”听到承诺,青树点着头“那我下午再来。”
“嗯去吧。”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青树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杨副校长没让她关门,她最后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茶棕色的缎布床帘,铺在瓷砖地上的金白阳光,以及老师攥紧名牌陷入沉思的脸,听到自己的心一遍遍说着谢谢。
算是很顺利了,中途她为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深深担心过,校领导会不会踢皮球呢?和青海川一样,躲闪的眼睛,勃然大怒的虚张声势,快要戳在她脸上的食指。
好在没有,好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