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树内心海浪翻卷。她咬住翘起死皮的嘴唇,咬的太紧,逼出几道血丝。她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不对,虽然平时的她也不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但不至于这种需要认真的场合还吊儿郎当。她把校服压在了最下面,上面的都没丢,下面的怎么可能说丢就丢?而且还专门写了名字!黑油笔渗墨,“青树”两个字很醒目!
比赛结束再来一趟,如果桌子上她的校服还没被还回来,那就一定是有人故意拿走的。说不定她写了名字,反而给了对方便利?
青树烦躁的向前走去,她还得再去观众座位上找一圈,这一趟又一趟的比上跑道赛跑的步程还多,体力全被耗光了!
她一肚子心事的回到观众席,一眼瞥见看台下正近距离观战的张西乔,她津津有味咬着蓝莓面包,时不时还和旁边女生搭两句话,悠哉悠哉。
青树喊她:“张西乔!”
张西乔应声转头,震惊不已地和青树大眼瞪小眼。
青树?她不是比赛登记去了吗?
“你咋了?”张西乔拍掉手上的食物残渣,边走边问“你咋回来了?王乐天那几个呢?”
“我来找号码牌,号码牌找不到了。”
青树大跨步迈上楼梯,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埋头翻书包。
张西乔跟着她上来:“啊?号码牌丢了?”
“嗯,不确定。”
青树搅得牛仔书包杂乱一通也没瞅见要找的东西,她大概猜到这样的结果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先休息几分钟。
“我把号码牌放在座位上了”她喃喃道。
“你放座位上了?”张西乔大惊失色。
“对,应该夹在书包外层了。你不是在吗,想着你可以帮忙看住。”
“我刚刚被班主任叫走了,练集体大跳绳。”
“什么?”青树眉心一紧,抬眼看张西乔,两个人面面相觑。
同桌不在,正好能给别人顺手牵羊的好机会。
“你没跟我说,我不知道你放书包里了。”
“你不是没报名参赛吗?”
“我是没报,但是丁老师说集体活动很轻松,跳两下就行,而且谁参加给谁加课外分,我就冲下去了……”张西乔欲哭无泪“你要给我说了,我叼嘴里也要给你死死看住啊。”
青树摇摇头:“怪我不细心,和你没关系。”
“我帮你问问其他同学”张西乔心里过意不去。青树虽然从没直接说过让她看好号码牌,但是前两天是叮嘱过她让她保管一下书包的,她方才一心想着抢大跳绳的名额,连书包拉链都没给人家拉住……
她扭头去拍前面座位的男生“刚才我去跳绳,咱们班有外人过来过吗?”
“不是张西乔”那个男生跟看傻帽一样“咱俩一起去参加的集体跳绳你忘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忘了忘了,人老珠黄了您见谅!”张西乔侧头比了个抱拳的手势,又去拍另外人的肩膀“亚卉,那你看到没有?有没有人来过这一块儿,青树号码牌不见了。”
亚卉说没看见,张西乔大失所望,还想继续问,青树拦住了她。
“算了,别问了,咱们这附近的人如果都没注意,前面的同学就更不可能看见了。运动会人多手杂的,谁都有可能偷偷抽走。”
“那你咋办,现在十点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得上跑道了。”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青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A4纸和一支红笔:“用红笔把号码写上去然后贴身上,先这么将就着用吧。我观察过昨天上场的选手,也有人丢号码牌,就是这么解决的。”
“你居然还带纸和笔了?我书包里全是吃的”坐久了腿会麻痛,张西乔摇摇晃晃站起来,边敲腿边俯身看她写号码“我帮你借支粗点的笔吧,中性笔写出来的字细不溜秋的跟蚂蚁腿一样,上场都看不清。”
她说到做到,一溜烟跑到看台前三排班长的位置。
班长数稿子兢兢业业,被大呼小叫的张西乔吓一哆嗦,张西乔果断赔笑脸,两人耳语了几句就借来了红色记号笔。找班长确实是个好选择,她硕大的黑书包像个海纳百川百宝箱,要啥都能给你摸出来。
用粗笔又描了一遍数字,青树大功告成。她让张西乔帮她把纸贴在后背上,一脸轻松模样。
张西乔瞧着她饱满的后脑勺,忍不住开口问:“你咋都不生气?”
“生气啊,快气死了。”
“你这无所谓的表情一点也不像生气了。”
“那是我装的。其实我校服也丢了,我总感觉是别人蓄意为之,故意捉弄我,让我没法一心一意比赛,浪费时间精力在‘寻找’这件事上。所以我更不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