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周五她会给自己放松放松,其余时间都跟陀螺一样连轴转。
学校的艺术楼总有值班的老师,有时候是美术老师,她就能借机会偷师学艺。有时候是音乐老师,她能听到半个小时悠扬的钢琴声。
自从飞叠杯事件后,她和白杨也不怎么和她说话了。关于他们的传言随着班里另一对情侣官宣的炸裂新闻渐渐消失了,十七八的年纪,对谁喜欢谁这个问题,燥热到无趣。
但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不是说逃避就能真的逃避的。
某天晚上,青海川不在家,何佳节加到了白杨妈妈的电话。两人聊了很久,青树出来倒水的途中看见沙发上面色红扑扑的何佳节,语无伦次,惊喜的笑脸。
“青树!我跟那天那个男孩的妈妈商量了,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他们家烧烤店生意差了点,所以想跟咱们家合作,把水果摊和烧烤摊暂时合并上,以后不用到处跑了,就在家楼下卖!”
客人们吃完热火朝天的烧烤,一口清甜的梨子简直堪比救命魔药,这是很有生意头脑的一笔买卖。
青树不以为意,生意的事情父母基本不给她说,她问都不说的那种,今天破天荒的一句她也没放在心上。
何佳节木讷寡言惯了,平时跟在丈夫身后面目模糊,今天遇到个同龄的朋友很不容易,兴奋地喋喋不休:“那个男孩原来叫白杨啊,真是好名字,他妈妈姓陈,你以后见了人家可不要不理,好好打个招呼,叫人家陈阿姨……哎哎哎,青树,你别跑啊,妈妈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生怕她跟着自己进房间,青树满口知道了快速关上门。
她又想起前段时间那场乌龙,果然和白杨就是冤家路窄。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一石惊起千层浪的,周一到周四白杨不能给烧烤店帮忙,他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关系,被安排到了青树的家里写作业,十一点他妈妈再来把他接走。
“你怎么在我家?”
第一次看到白杨坐在餐桌的小板凳上,高大的身体被迫缩成虾米的拘谨模样,青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妈说咱俩同年级还同班,一起学习互相帮助。”白杨在青树紧蹙的眉毛绞成一团之前解释道。
“我爸妈同意了?”青树狐疑。
“你弟在啊,你爸爸说让你弟盯着我们,有问题就跟他们说”白杨苦笑。
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担心他两耍朋友?
视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挪到青阳大大的笑脸上,青树晴天霹雳。
不跟孩子做商量就为所欲为是全天下父母的共性吗?像一个巨大的防水印标志,扒不走也脱不开。如果她生气,青海川可能只会机械性重复“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说话的!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你小小年纪就做老子的主?”
光是想想就头大如斗,耳朵也要生出茧子。
青树权衡再三选择向父母摇白旗,好在她有自己的房间,不是很大,杂物间改的,但有床有衣柜有桌子,亮度也很够。
唯一的缺点是隔音极差,她锁住门,还是可以听到白杨时不时咳嗽的声音,书籍没放稳啪嚓掉地上的声音,那是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的乏味生疏的声音。
他们相安无事,仿佛两条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唯一的交流只有每天晚上她八点到家,白杨对她礼貌一笑,她边脱鞋子边不适应的点头,走进屋子,落锁房门。
大概过了一周,青阳主动找到青树,他背着双手绞手指,眼睛上下瞟,毫不专注的面庞,青树知道他这是在犹豫某件事要不要开口。
“……姐姐,要不你给你同学拿个台灯吧,餐厅光线暗,他总是抱着本子趴很近看字,会把眼睛看坏的。”
这孩子咋突然这么贴心了?青阳大马哈的性格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好好写你的作业,人家不舒服自然会提出来的。你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咸吃萝卜淡操心”这句话青阳没听懂,他一板一眼故作深沉道:“他是客人,爸爸妈妈让我们好好照顾人家。”
好吧,这倒是实话。青树摸着下巴狐疑道:“那你让他去客厅写作业。”
“我说过了,他不去”青阳一屁股坐在姐姐身边,撇撇嘴直言“客厅有我在,他说还是一个人一个地方写得认真点。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他多一步都不踩,一待就是几个小时,连厕所都不上。”
青树在弟弟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感到不理解,白杨难道不是堂而皇之的嬉皮吗?她对他的印象好像真的只有那张漂亮的脸。
青树不想承认自己的肤浅,但她绞尽脑汁想不出白杨更多的信息,只好放弃。
应下弟弟的建议,青树走进房间翻找台灯。
正好青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