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雄虫
    午后阳光正好,塞西尔在罗伦的协助下,刚将宿舍内为数不多的私虫物品整理完毕,军雌的生活本就简朴,行囊寥寥,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告别——告别这短暂的、相对独立的“单身”时光,正式踏入那片未知的领地。

    就在他核对最后一份文件时,宿舍门禁传来轻柔的提示音。罗伦前去应门,片刻后,他神色略带一丝古怪地回报道:“少将,是……萨拉·温莎阁下来访。”

    萨拉·温莎?塞西尔在脑中迅速调阅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克莱尔亲王与雌侍巴顿的雌子,传闻中因二次觉醒失败导致基因变异,身体孱弱,常年被保护在蔷薇庄园深处,几乎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他怎么会来这里?

    “请进。”塞西尔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军装外套,无论来者为何,皇族身份不容怠慢。

    门滑开,首先涌入的是一阵清雅的、混合着药草与冷冽花香的气息。随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礼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几乎透明。他同样拥有温莎家族标志性的金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的面容极为美丽,是一种超越了性别、带着破碎感的精致,眉眼间与克莱尔亲王有几分相似,却更添几分阴柔。

    最引虫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是极浅的琥珀色,此刻正盈满了看似纯粹无害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得如同计算过一般。然而,在那片浅淡的琥珀色之下,塞西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扭曲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您就是塞西尔少将吧?”萨拉·温莎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咏叹调般的韵律,“冒昧打扰,我是萨拉·温莎,阿尔的哥哥。”他自我介绍着,步伐优雅地走进来,目光一寸寸地掠过塞西尔的脸庞、身体,最终定格在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上。

    那目光让塞西尔感到极度不适。

    “萨拉阁下。”塞西尔依礼躬身,态度不卑不亢,“不知您前来,有何指教?”

    萨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近,直到两虫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比塞西尔略高一些,微微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眼底的幽暗却愈发深沉。“指教谈不上,”他轻声说,声音如同耳语,“只是想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雌虫,如此幸运,能得到我们小蝴蝶的‘青睐’。”

    他将“青睐”二字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能被阿比梅尔殿下选中,是我的荣幸。”塞西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重复着官方的说辞。

    “荣幸?”萨拉忽然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空灵却带着癫狂,“是啊,多么大的荣幸。无数虫梦寐以求的位置,就这样落在了你——一个平民军雌的头上。”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塞西尔肩上的少将军衔,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靠着在战场上搏杀,积累了点微末军功,就妄想攀上高枝,玷污温莎和米勒高贵的血脉吗?”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塞西尔的出身。塞西尔的指尖微微蜷缩,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阁下言重了。匹配是虫巢的决定,并非我所能妄想。”

    “虫巢?”萨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容更加灿烂,却也更加诡异,“呵……好一个虫巢的决定。可你知道,靠近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他向前又逼近半步,几乎要贴到塞西尔身上,那股清雅又冷冽的香气更加浓郁,“阿尔是我们捧在手心的珍宝,他纯净、美好,不该被任何污秽沾染,尤其是……像你们这样,满手血腥、心思叵测的低贱雌虫。”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话语里的恶毒和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萨拉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塞西尔的声音冷了下来,蔚蓝色的眼眸中凝结起寒意,“我对殿下的忠诚,无须向您证明。至于我的出身和军功,也轮不到您来置喙。”

    “忠诚?”萨拉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他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塞西尔的喉结,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用指尖虚虚地指着,“你们的忠诚值几个星币?不过是为了权势,为了资源!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雌虫,假装温顺,实则贪婪又下贱!你们只会利用他的善良,伤害他,最终把他拖入泥沼!”

    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疯狂之色愈发明显。“只有我……只有我们才能真正保护他!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萨拉哥哥。”

    塞西尔和萨拉同时转头,只见阿比梅尔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依旧是昨日那副温雅的模样,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束着,穿着一身简单的常服,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但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却清晰地映出不赞同的神色。

    萨拉在看到阿比梅尔的瞬间,脸上那种疯狂的、攻击性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换上了委屈和依赖。他像一只受惊的鸟儿,快步走到阿比梅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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