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特·斯图亚特粗暴地挥开试图为他治疗的医疗机械臂,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因愤怒和疼痛扭曲着,早已不见平日伪装出的的贵族风度。轮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那双遗传自其雄父沙利文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怨毒的光。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吼着,声音因之前喉咙受损依旧带着嘶哑,更添几分狰狞,“那个贱虫!他居然敢……他居然敢在那么多虫面前让我丢尽脸面!还有利维那个贱雌!他竟然敢跟着那只雄虫一起羞辱我!”他猛地抓起手边一个精致的金属摆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在光洁的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还有那个塞西尔!不过是个低贱的平民!他算什么东西?!竟敢拒绝我!”埃米特胸口剧烈起伏,宴会上被众虫无声嘲笑的场景,阿比梅尔与塞西尔并肩起舞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脑中回放,灼烧着他可怜的自尊心。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来者是一位雄虫,衣着华丽,颜色却搭配得有些刺眼,带着一股俗气。他面容与埃米特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显老态和油腻,眼袋浮肿,眼神里混杂着精明的算计,这正是埃米特的雄父,盖尔·沙利文。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语气带着惯常的、对独子的溺爱与纵容:“埃米特,我的孩子,怎么又发这么大脾气?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
“静养?我怎么静养?!”埃米特猛地转向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你看!那个贱虫!他抢了我的雌君,当众给我难堪,现在又和那个平民雌虫卿卿我我!他把我害成这样,却过得如此风光!我怎么能甘心?!还有利维,他现在肯定躲在那个贱虫身后嘲笑我!”
盖尔·沙利文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殿下,仗着出身好些罢了。至于那个塞西尔,一个无根无基的平民,就算攀上了高枝,又能得意多久?”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蠢笨却又恶毒的自信,“别忘了,你是斯图亚特的雄子,背后还有沙利文家族的支持。只要我们想办法,总能找到机会给你出这口恶气。”
盖尔·沙利文冷哼一声,“至于利维·米勒……哼,一个嫁过来的雌君,还能翻出什么风浪?等风头过去,有的是办法收拾他。米勒家和克莱尔亲王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已经嫁出来的雌子,真的跟我们斯图亚特家撕破脸?联姻的价值还在,他们就得忍着。”
他完全忽略了阿比梅尔为利维大闹翡翠星、甚至将埃米特送进医院的事实,依旧固守着他那套陈腐的联姻观念,认为雌虫一旦嫁出,就完全成了夫家的附属品,可以随意拿捏。
“忍?我看他们一点都不想忍!”埃米特尖声道,“阿比梅尔那个疯子,他什么事做不出来?!他现在还找了个平民雌虫来打我脸!父亲,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要那个塞西尔身败名裂!我要阿比梅尔跪下来求我!还有利维,我要他生不如死!”他被宠坏的性子在此刻暴露无遗,只想用最直接、最恶毒的方式发泄怒火,夺回自以为是的“面子”。
盖尔·沙利文看着状若疯癫的雄子,很是心疼,“塞西尔……一个没有根基的平民少将,确实是个好下手的目标。”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猥琐而恶毒的笑容,“听说他长得不错?2S级的雌虫,基因也好……或许,我们可以让他‘意外’地出现在某个‘私虫俱乐部’?到时候,名声坏了,我看阿比梅尔·温莎还要不要这只贱雌。”他的手段下作而直接,充满了上不得台面的阴损。
埃米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阴沉下来,“他现在被温莎和米勒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安德森……连雌父去了,不也没讨到好处吗?”他提到安德森时,语气带着不满。在他看来,安德森身为斯图亚特家族的族长、第二军团的军团长,竟然没有为了他被辱之事与米勒家彻底撕破脸,就是一种懦弱和背叛。
盖尔·沙利文嗤笑一声,带着对雌虫惯有的轻蔑:“安德森?他顾虑太多,总说什么家族利益、军团稳定。要我说,你就是太仁慈了!当初对利维·米勒也是,要是早点让他彻底驯服,哪里还会有后面这些事?”他眼中闪过贪婪和狠厉,“这次不一样。阿比梅尔殿下我们暂时动不了,但那个塞西尔……一个平民军雌,找个机会,用点药,制造点意外……难道米勒和皇室还能为了一个没正式结婚的雌君,大动干戈地调查到底?只要手脚干净点……”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充满了对雌虫生命的极端漠视。在他那被特权腐化的脑子里,除去一个碍眼的平民雌虫,就像拂去一粒尘埃般简单。
埃米特被雄父的话激得更加兴奋,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对……你说得对。只要塞西尔死了,或者……彻底毁了,我看阿比梅尔还有什么脸面嚣张!一个连自己雌君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