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阿尔,你来了……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这个雌虫,他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阿比梅尔拍了拍萨拉的手背,算是安抚,但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塞西尔身上,带着一丝歉意。“萨拉哥哥身体不好,情绪有时不太稳定,他说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塞西尔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阿比梅尔对兄长的包容与维护是他从未见过的,居然有雄虫愿意为雌虫付出真心?
“殿下言重了。”塞西尔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回答。
阿比梅尔轻轻握住萨拉的手,走到塞西尔面前,将一把小巧的钥匙递给他。“这是那处住所的钥匙,利维哥哥临时有些军务要处理,托我送来。里面的设施都已经调试好了,明日我来接你,一起去看看如何。”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并未发生。
“谢谢殿下。”塞西尔接过钥匙。
“阿尔!”萨拉在一旁不满地唤道,浅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和不甘,“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只是一个外来者!”
阿比梅尔转过身,看向萨拉,温柔地哄劝,“萨拉哥哥,塞西尔少将是我的未婚雌君,未来会是我们家庭的一员。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他。”
萨拉咬住了下唇,美丽的脸上交织着委屈、愤怒,他死死地瞪了塞西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绝不会承认你”,然后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冲出了宿舍,那阵清冷诡异的香气也随之飘远。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抱歉,”阿比梅尔揉了揉眉心,无奈至极,“萨拉哥哥他……曾经经历过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从那以后,他对除了少数家虫之外的虫,尤其是雌虫,就很难建立起信任。他把我看得很重,所以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塞西尔看着阿比梅尔,他对自己的家虫,是真心爱护的。“我理解。”塞西尔说道,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心。
阿比梅尔因为他的理解而松了口气,翡翠色的眼眸重新变得明亮。“谢谢你的理解。那么,不要忘记明天的会面……”他重新提起正事,“好吗?”
“好。”塞西尔点头。经过萨拉这一闹,他反而对明天的会面更加期待。他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位小殿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阿比梅尔离开后,塞西尔摩挲着手中那枚微凉的钥匙,他走到窗边,下意识地想透口气,目光不经意地投向楼下。
阿比梅尔并未走远,就在楼外的林荫道旁追上了萨拉。萨拉背对着宿舍楼的方向,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低泣。阿比梅尔快步上前,再次轻柔地拉住了萨拉的手臂。
距离有些远,塞西尔听不清他们具体的对话,只能看到阿比梅尔的姿态。他微微低着头,耐心地对萨拉说着什么,金色的发丝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再次伸出手,不是简单地安抚,而是轻轻将萨拉揽入怀中,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
萨拉起初似乎还有些抗拒,身体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下来,将脸埋在了阿比梅尔的肩头,紧紧回抱住他。阿比梅尔任由他抱着,甚至微微调整姿势,让萨拉靠得更舒服些,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萨拉的金发。
此刻的阿比梅尔,收敛了所有锋芒,只是一个尽力安抚着情绪不稳兄长的弟弟。
塞西尔静静地看着。他意识到,阿比梅尔·温莎或许比他想象得更为复杂。
萨拉最终在阿比梅尔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两虫的身影相伴着,缓缓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塞西尔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钥匙握紧。阿比梅尔,真是一个奇怪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