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的序曲
    “利维,我的雌君,真的是,好久不见啊。”埃米特看着眼前健健康康的雌虫,以及那个敢伤害他的雄虫,内心的怒火简直就要喷涌而出,幸好他依然记得这是虫帝的宴会,才不至于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可是让他放过这只贱雌,他更是不愿。于是他冷笑着开口,“你该站到我的身边,不是吗?”

    埃米特的声音扭曲到极致,黏腻到令虫生厌,塞西尔敏锐地注意到,在埃米特开口的瞬间,利维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过往伤害的身体记忆。尽管利维迅速控制住了,但那一闪而过的僵硬没能逃过塞西尔的眼睛。他想,这位小殿下定然也察觉到了。

    果然,阿比梅尔几乎是立刻有了动作。他没有丝毫犹豫,脚步轻移,不着痕迹地将利维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一个看似自然的侧身,将兄长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影之后。这个动作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维护意味。然后,他才抬起那双翡翠般的眼眸,迎向埃米特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又带着点无辜的笑容。

    “亲爱的埃米特哥哥,”阿比梅尔的声音清越悦耳,如同溪流敲击卵石,瞬间冲淡了那股令虫厌恶的黏腻之感,“真的很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诚意,反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扰,“利维哥哥是我邀请来的同伴。许是您前些日子身体不适,消息有些滞后了?您的邀请……似乎来得晚了一些呢。”他微微歪头,眼神纯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看来您的病情,确实还需要好好静养才是,连邀请自己的雌君参加宴会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

    “你——!”埃米特简直要被这明目张胆的装傻充愣气炸了肺。这只该死的雄虫!他为什么会坐在这该死的轮椅上?他为什么会声音嘶哑?不都是拜眼前这个看似纯洁无瑕的“帝国玫瑰”所赐吗?!他现在居然还能摆出这副无辜的嘴脸,说出这种戳他心窝子的风凉话!埃米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阿比梅尔的手都在发抖,却因极致的愤怒和在场众多目光的注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撕破对方那层虚伪的皮囊。

    两只雄虫的对峙,没有雌虫敢轻易插嘴。但周围那些压低的、关于阿比梅尔殿下如何美丽、如何温和、如何爱护兄长的议论,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不断扎进埃米特的耳朵里,折磨着他的神经。

    阿比梅尔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埃米特那副快要吐血的模样,继续用他那能气死虫的温柔语调说道:“埃米特哥哥不要生气,利维哥哥向来最疼爱我,应我之邀前来也是无奈之举。您千万不要因此责怪他,若是气坏了您的身体,那真的是我的罪过了,我真的会感到非常愧疚的。”他边说,边适时地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使得那双盛满了“愧疚”与“不安”的翡翠眼眸,显得愈发我见犹怜。

    利维也极其配合地微微垂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向埃米特的方向低语:“雄主,请您……责罚。”

    这对兄弟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一个“爱护兄长”“柔弱无辜又深明大义”的雄虫弟弟,和一个“身不由己”“饱受委屈”的雌虫哥哥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埃米特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眼前阵阵发黑。这对贱虫,他们怎么敢?!怎么这么会装,明明自己变成这样,都是他们的错

    塞西尔安静地站在阿比梅尔侧后方,以一个标准雌君候选者的恭顺姿态,将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尽收眼底。他的目光扫过阿比梅尔那只自然垂落、却隐隐绷紧的手,再掠过利维虽然低头、却挺得笔直的脊背,蔚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那只手很是纤细秀美,明明该被雌虫握在手中好好呵护,现在却牢牢地护着他的雌兄,塞西尔看得很清楚,在埃米特开口的那一瞬间,那位利维少爷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想,这位阿比梅尔殿下一定察觉到了,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挡在了他的身前,一直到雌虫情绪稳定下来。

    有意思。这位小殿下,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他并非一味强横,而是懂得利用舆论,用最柔软的刀子,割开最深的伤口。这种杀虫于无形的本事,可比单纯的武力碾压要高明得多,也……危险得多。

    罗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美丽的虫族,忍不住又往塞西尔身边凑了凑,用气音喃喃:“少将……我怎么觉得,温莎殿下和利维少爷……好像在……阴阳怪气啊。”他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塞西尔的情绪暂时抽离,看着身边满眼震惊的罗伦,实在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傻子,不是你的错觉。”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没看见那位埃米特阁下脸都气得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了吗?

    就在这时,阿比梅尔仿佛才想起塞西尔的存在一般,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真切几分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抹羞涩。“还有,埃米特哥哥,”他重新看向埃米特,语气轻快,却字字如刀,“塞西尔少将马上就是我的雌君了。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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