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嗤笑,面上却迅速挂起了恰到好处的歉意,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很抱歉,尊贵的雄虫阁下,是我的过失,方才离得近,可能惊扰了您。”他语气温顺,措辞谨慎,将一个不愿惹事的军雌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内心却轻轻叹息,啧,可惜了,怎么偏偏拿了一杯酒。若是滚烫的热茶就好了,或许还能让这位阁下本就“不佳”的病情,雪上加霜。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埃米特包裹在昂贵面料下的双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着实可惜了
埃米特看着眼前容貌昳丽的雌虫,眼睛微微眯起,怒火和戾气瞬间被一丝惊艳和贪婪所取代。眼前的雌虫,身姿挺拔,容貌昳丽,尤其是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湖泊,与他见过的所有雌虫都不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点下流心思,努力摆出高傲的姿态。
“原来如此,”埃米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旧伤,那是被按着吞下宝石造成的,使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难听,想到这里,埃米特的眼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阴狠,总有一天,他要让那对贱虫付出代价。“其实我也并非无理取闹的虫,”他伸出手,试图去拉塞西尔垂在身侧的手,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不过是个意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塞西尔的厌恶几乎在瞬间攀升至顶点。那只伸过来的手,在他眼中与阴沟里的蠕虫无异。他能感受到四周投射过来的各种目光——羡慕、嫉妒、怜悯、看好戏……汇聚在他和埃米特身上。一些愚蠢的雌虫甚至可能真的在感叹他的“好运”,能被一位A级贵族雄虫“青睐”。这种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真是愚蠢得可怜,这种好运气,白送都不要。
罗伦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刚要冲上前解围,却被塞西尔一个极其细微、却冰冷如刀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塞西尔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恰好避开了埃米特的触碰。他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像裹着棉布的针:“很抱歉,阁下。我已经匹配了雄主,实在无法回应您的……”他顿了顿,目光在埃米特那只落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嘲弄,“……青睐,只怕要让您失望了。”
周围军雌的喧闹声入不了他的耳朵,他只是看着眼前的雄虫,目光依然温柔,他虫丝毫也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那是对这些所谓阁下的厌恶。
埃米特脸上的假笑僵住了。他第一反应是荒谬,随即涌上的是被冒犯的怒火。“匹配?”他嗤笑一声,信心满满地提高了音量,“我不知道你匹配了什么不入流的家伙!但你要清楚,一位A级贵族雄虫的分量!嫁给我,做我的雌侍,你能得到的资源和地位,也远远胜过跟着那些不知所谓的货色!”
塞西尔心底那点不耐烦已经达到了顶峰。与这种被欲望和傲慢填满脑子的蠢货周旋,简直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这样的自己简直就像一个傻瓜。他正欲直接而冰冷地回绝这份令他作呕的“好意”,入口处传来的一阵明显不同于之前的、带着激动与惊叹的喧嚣,打断了他的思路,也夺走了全场大半的注意力。
“快看!是阿比梅尔殿下!他真的来了!”
“天啊……比影像里还要……”
“近距离观看,果然更加美丽呢。”
“真的太幸运了,我要离得再近一些,万一有机会呢。”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
塞西尔耳朵一动,捕捉到了那个最近在他身边出现频率颇高的名字。他顺势抬眸,向着入口处望去。
只见层层叠叠的虫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从光影交织处走来的雄虫,无愧于“帝国玫瑰”的盛名。金色的长发被一枚造型精巧的蔷薇发饰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与灯光相衬,仿佛为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微光。雪白无瑕的肌肤与蔷薇花般饱满润泽的唇色形成鲜明对比,那张原本以温柔美丽著称的脸庞,无端晕染开几分惊心动魄的欲色。尤其引虫注目的是他眼角那一点极小极淡的痣,衬着他翡翠般的眼睛更加神秘动虫。
与他同行的雌虫,同样拥有着令虫屏息的美貌和如出一辙的翡翠色眼眸,只是气质更为内敛沉稳,这并不会让虫认错他的身份,只是不知道来的究竟是米勒家的哪位小少爷。
塞西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与眼前这只光彩照虫、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灵气的雄虫相比,他面前这位依旧纠缠不休、面目可憎的A级阁下,简直就像是一个粗制滥造、不堪入目的残次品。
“那位是米勒家的利维少爷,”罗伦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塞西尔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介绍,“是米勒家的长雌,也是……”他示意了一下面前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埃米特,“这位埃米特阁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