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奶奶刚还在说,想尝尝你买的烧鹅。”
他捻着一次性竹筷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薄薄的塑料包装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只得将全副精神都灌注在手上,把饭盒的盖子掀开,让那油亮琥珀色的烧鹅完全显露出来,又小心翼翼地将那碟深红色的酸梅酱推至奶奶手边。
“小宥说你们最近忙得很,”奶奶咬了一口烧鹅,满足地眯起眼,“这烧鹅,倒让我想起从前在老家,你爷爷也最爱这一口。”
何宥适时地递过茶杯:“您慢点吃,别噎着。”他转头看向江瞮,眼神里含着极浅的笑意,“江助理最近确实辛苦,我看着都瘦了些。”
江瞮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工作而已。”
“工作也要顾着身子,”奶奶拍拍何宥的手,“你也是,别总惯着他加班。”
这话说得太自然,仿佛何宥已经是家里人了。江瞮抬眼,正对上何宥含笑的眸子。那笑意很深,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下,有鱼缓缓游过。
“我听奶奶的。”何宥应得从善如流。
饭后,护工陪着奶奶去走廊散步。病房里忽然静下来,只留下两人相对坐着。
何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枯黄的草坪。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许瑞雪今天为难你了?”他忽然问。
江瞮微微一怔:“没有。她很专业。”
他也望着窗外,又补充道:“许瑞雪问我,你怎么确定你不会卖掉技术和团队。”
何宥闻言转身靠在窗台上,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何宥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