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好像对这这些劫匪情况不太熟悉。”
“是的,不熟悉。”
“你没想过调查吗?”
“怎么没想过?我真恨不得……我查了很久,每次都是死胡同。哪怕拼命当上议员,一打开当年卷宗还是绝密,什么都看不了。”
“绝密级别?对议员也是?”
“议员算个屁。”
“给档案加密的是中央情报司?”
“……你们红驼警方知道的真不少,对,是他们。真他妈的见鬼了,劫个赌场还能惊动到最高情报机构。”
“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坦率回答我,这将对有我们很大帮助。”
——沉默。
“方议员。”
——啪,火机扔在桌子上的声音。
“行,你想问什么都行。”
“还是上次那个问题,如果林律师在牵涉到凶案的情况下,仍要袒护凶手,那么你觉得最大可能性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
“怎么说……林律奚那个人心思深得很,无底洞,我们认识很多年没错,可除了知道他画画好之外什么也不知道。呵,以前还以为他会叛逆一把,去当画家……”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会是索骁吗?”
“……差不多吧。”
“据说他们两个人关系非常好,甚至有点不一般?”
“据说?据谁说?别听他们系的人胡说八道。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林律奚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不过你要说袒护,林律奚倒是真的会袒护他,就像我对齐晴……别人理不理解都无所谓,我们自己明白就行了。”
“他们是普通人,本来应该很平顺的过完一生。”
“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们……”
“所以你现在问林律奚不惜一切保护谁?那一定是索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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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议员,我们又见面了。”
红驼城刑事组的办公室里,今日就剩下了高组长一个光杆司令,还有位临时调查官。
盛苒在机场发了音频给高尚桢,反正办公室空荡荡的,高尚桢索性点开了公放。这段对方楚的访问,这已经是他第二遍听。
他两只脚架在办公桌上,一面倾听音频一面观察着正襟危坐的调查官。对方安静的坐在自己座位上,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上,矿泉水规规矩矩的放在手中。
录音播放的三十四分钟三十六秒里,他始终固定在座位里,连最细微的抖动也没有。无论是方楚长时间的沉默,还是最后的几近哽咽,都不曾触动他面部神经的毫与厘。
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倾听,直到录音结束。
……一定是索骁。
在回响的余音里,高尚桢按下关闭键。
仿佛突然活过来一样,棕色镜片后,程宥凝结的眼神开始流动,“安刑警分析得很有道理。”他平静的开口,“受害者呈现出两种不同的反应,的确是因为有过不同经历。”
“最好不要用‘经历’这个中性词,程宥。”高尚桢严肃的纠正他,“是遭遇,把一个女孩子逼疯的遭遇。”
“遭遇。”程宥模仿他的语调,认真重复一次,“受害者有不同的遭遇。”
高尚桢点头,“除了这条,你有什么其他感想?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劫持人质?他们大可以抢完赌场就走,没有必要劫持学生当人质。”
“他们当时可能遇到了威胁。”程宥慢慢的说。
“可能在我这里不算数。”高尚桢盯入他的眼睛,“你对特种部队出动怎么想?会为几个学生出动吗?他们为什么会碰巧在那里?”
程宥沉默下去,他将矿泉水瓶从左手换到右手,瓶身扁进去几分,又缓缓回复了原本的形状。
高尚桢以为他不会回答,可他最终还是开了口,“特种部队出动,并不是为了解救人质。”他顿了顿,“只是为了执行任务。”
高尚桢将腿放下来,“是吗?”他摇摇头,“和我们警察还真是不一样。”
他看看再度静默下去的程宥,起身活动下肩膀,“看来是白板上又要多出几条线索了。”说着向前走去,没走两步,仿佛想起什么,站住回头,“对了,你上次说五百七十米的距离,合格的狙击手可以做到命中目标。”
他玩味的望着对方,“如果是这支朗基努斯之枪的狙击手,他的射击距离能有多远?一千米?还是一千五?”
程宥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片刻,“在最优装备与天气的加持下,狙击极限可以达到三千米,不过那不是实战。”他缄默少许,接了下去,“真正实战中,一千五百米是可以重复的最大杀伤距离。”
对面人得到了答案,没有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