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尖冒了层细密的薄汗，眸子微微睁大，整个人懵懂又诧异。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男生坐在自己对面，手上提着两大袋零食，另外一只手抱着一个玩偶。

    一只丑萌丑萌的小狗玩偶。

    “裴肆年？”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迟顿的眨了眨眼。

    书店算不上很安静，姜南他姐开的，没那么多规定，旁边还有一对小情侣在亲亲热热。

    “嗯？”裴肆年掏出几包棉花糖放在她书上，“不认识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然后朝他伸出手。

    裴肆年看着她的动作挑眉，轻笑了一声：“得寸进尺。”

    方知晚：“不是给我的吗？”

    “给，当然给。”他食指抵着唇笑，“不然豆芽菜失水过多要长不高了。”

    “……我没哭，也不矮，我有1米65。”

    “嗯嗯，你不矮。”他近乎敷衍般点头，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另一只手从袋子里随意挑了包棉花糖，撕开包装就往嘴里扔。

    软了吧唧的。

    他嫌弃地勾过垃圾桶，整包扔进去，然后嫌弃的评价：“难吃。”

    “……裴狗。”方知晚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有点委屈，“我很不开心，你还扔我糖。”

    裴肆年：“……”

    完蛋了。

    方知晚：“你要陪我去游乐园。”

    “……现在是冬天。”他把小狗玩偶递过去，语气带点求饶：“玩这个？”

    “不行。”她眼神里赤裸裸的威胁，“你必须答应。”

    裴肆年别开脸，压低声音：“换一个。”

    她似是认真的思索了会儿，摸着小狗玩偶的尾巴，过了会儿才说：“那陪我去3号路的淘玩街。”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说：“先跟阿姨报个平安。”

    “哦，好。”

    **

    淘玩街人山人海，哪怕是大冬天也非常热闹，今天恰好是跨年夜，基本都是并肩伴行的人。

    小情侣更是屡屡撞见。

    “裴狗，你围巾好闷，我不戴了。”方知晚扯住他的衣服下摆，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眸子黑白分明，亮得似撒了揉碎的星星。

    在出了青雨书店时，裴肆年就把围巾给她戴上，零食放在了店里，只拿了玩偶。

    裴肆年侧头看了她几秒，说：“不能摘，别脑袋给你冻成装饰品了。”

    “……哦。”她眨了眨眼睛，眸子突然泛起亮光，激动的拽了他两下：“裴肆年！是雪花！”

    他皱眉弄掉她头上的雪花，声音没多大起伏：“我长眼睛了，看得见。”

    他是真的有点纳闷，明明每年都下雪，她怎么每次都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