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年猛的别开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出来他声音有点哑。
“转过去。”
她最擅长跟他对着干，揪他的衣服领子，“裴狗你怎么啦？”
“方知晚。”
他语气陡然变得森冷，半是警告半是无奈。
方知晚讪讪地松开手，乖乖转了过去。
裴肆年心里松了一口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耳尖在微微发烫，他拿手碰了碰，给自己降温。
没用。
他用手盖住脸，低骂了一句。
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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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依旧请了家长，按照流程走完。
江兰四十刚出头，眉眼精致，五官保养得当，肤色也偏白。
此刻抹着红唇笑得眉眼弯弯。
但裴肆年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妈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这会儿刚被请了家长还能笑得出来，一般是他要完蛋了。
裴肆年脑袋上扣着顶鸭舌帽，他调整了一下，试探性开口：“江女士…还好吗？”
她呵呵笑了两声，碍于身高差距和面子没揪他耳朵，拿手拍了一下他后腰，声音温和：“不是让你说自己是孤儿吗？”
“……”裴肆年靠着墙静了几秒。
江兰：“今天吃哑炮了？”
他低声道：“没吃过炮。”
“……”
回去的路上人很少，放学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基本没什么人。
出了校门，司机在门外等着。
裴肆年拉开车门进入车后座，裴母从另一侧坐到他旁边。
“阿肆。”
他愣了愣，江女士很少这么喊他，倒不是什么感动，只是觉得她有话说。
“你喜欢晚晚？”
心脏似乎骤停了一秒，他像是要掩饰什么，语气急促：“没有。”
裴肆年侧头看着窗外，身子明显僵直。
江兰一副了然的样子，缓缓开口：“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回避，前提是在合适的年纪和有能力的情况下，她很优秀……”
“妈……”他打断她，话音未落，江女士强势的插进来一句：“你难道不应该考个清华北大吗？”
裴肆年：“？”
他敛去所有情绪，冷笑：“是不是还要我去海里开飞机？”
江女士：“别自欺欺人，你没那么厉害。”
“……是。”他拿出手机敲字，“您最厉害。”
“你不说我也知道。”
裴肆年心里轻嗤了一句。
幼稚。
联考成绩在月末贴在公示栏上。当天正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裴肆年去公示栏看了一眼，找到自己的名字，全年级倒数第二，后面是姜南。
他眯了眯眼，视线定格在第一张表上，没有。再下一张，找到了。
方知晚三个名字排在第五十一名。
从以往的前十掉出去了。
裴肆年很轻的“啧”了一声。
豆芽菜这会儿肯定又在自责了。
收银员笑眯眯的回答对面的帅哥的问题。：“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都在那个区域哦。”
她用手指了指一个地方，问：“帅哥是要送给女朋友吧？”
男生戴了条黑白格子围巾，深色卫衣外面套了件校服外套，长得很野，高高瘦瘦的。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姐姐，本来想要个微信，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问女生喜欢什么。
她一听，好家伙，没戏了。
裴肆年理了一下围巾：“不是。”
“哦，我懂我懂，‘不是’就是很快就是了。”
“……”
裴肆年没再搭理眼神八卦的店员，去那块“女生喜欢”的区域走去。
小蛋糕、棉花糖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购物车，本来已经想往回走了，购物车他推得随意，不经意间轻轻撞上了置物架，小狗玩偶掉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去捡，看了一眼，丑萌丑萌的，大概四十厘米左右。
他默了几秒，扔进了购物车。
出了超市门口，风从领口灌进来，刺骨的冷。
他叫了辆车，报了地名。
青雨书店。
他笃定她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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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外面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书店里的人不多，基本都是学生，看了眼来人，小声嘀咕。
方知晚就是在这个时候抬头的，室内开了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