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抓了包烟，正要付钱，卫衣帽被狠狠拽了一下，他侧头。
方知晚睁大眸子瞪着他，语气咬牙切齿，“敢买你就死定了。”
“……”
裴肆年略微心虚的摸了摸鼻梁，把烟塞回去，抓了几根棒棒糖一起付了。
出了门他撑开伞，显得人愈发身高腿长，他朝她瞟了一眼，“进来。”
方知晚乖乖站到他旁边，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澄澈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好奇问：“怎么只买了一把伞？”
他剥开塑料糖纸捏着糖棍往她嘴里塞，“没钱。”
方知晚鼓着脸颊无言：“……”
两人并肩而行。
她未淘玩性的次数不多，什么都好奇，兴奋的弯着眉眼弯成月牙儿。
“裴肆年！”
“嗯？”
“那个那个！我们去打气球！”
裴肆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围观着一个小摊。
她扯着他的袖口走过去，兴奋的像只猫。
裴肆年把伞拿给她，上前问老板要了“枪”，递过去一张百钞。
规则牌上写了十元一发，一等奖是隐藏奖品。
裴肆年看着老板染着一头黄毛，五官也稚嫩，怎么看都像同龄人，看着还很不靠谱。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问老板：“隐藏奖品会是空气吗？”
众围观人群：“……”
“……”老板叼着根烤串的签子，听到这话翻了白眼，无语道：“好好一帅哥，会不会说话？”
“正在说。”裴肆年熟练的架好“枪”，微微眯眼瞄准，重心往下压，修长的手指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续十发，气球爆了十个，周围传来惊呼声，不少人来看热闹。
他放下“枪”，领取奖品，是一个小方盒，手掌大小，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他从人群中看到努力站稳的她，走过去接过伞，把奖品塞她手里。
方知晚懵懂的接过，仰头看他：“欸？”
“给我的？”
“嗯。”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她脑袋，“给爱哭小狗的。”
“你更像。”她把怀里的小狗举到他面前，说：“和这个一样，但你只有丑，不萌。”
“……”
她一路情绪都很亢奋，走了好一会又拉着裴肆年去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地面覆了一层薄雪，她蹲在地上，拿了根棒棒糖画画，线条歪歪扭扭的，暖黄色的灯光给她在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色，地面上投射出一团小小的影子。
裴肆年站在她对面看了一会儿，揪着她的后领问：“外星人？”
“……猫。”方知晚尴尬了一瞬，在他手里挣扎，仰起脑袋瞪他，“你才像外星人。”
雪地上镂空的猫咪头大身小，眼睛瞪的圆鼓鼓的，表情奶凶奶凶的。
他忽的轻笑，松开了她的后领：“像你。”
方知晚把棒棒糖砸过去，砸到他小腿，然后滚落在鞋边。他还没反应过来，她捧起一个团雪砸到他脸上。
“我不像外星人。”
“……”裴肆年皱眉抹掉雪，看了她几秒，无奈叹了口气。
傻的没救了。
“走了。”他把她扯起来，动作算不上多粗鲁，但也谈不上温柔。
回去的路上，时间接近九点尾声，人也渐少。
“姐姐，你好漂亮，你要不要看看哦。”小男孩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小手冻得紫红，大大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漂亮姐姐。
方知晚左看看右看看。裴肆年伸手摁住她的脑袋，语气颇为嫌弃。
“叫你呢。”
方知晚：“……”
她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柔声问：“这么晚了要早点回去哦。”
小男孩肉嘟嘟的脸冻得通红，害羞的抿唇笑。
“好哦。”
最后摊子上那些软乎乎的发饰全被她买了下来，裴肆年付的钱，东西不算好，淘玩街的物价也算便宜。
方知晚往口袋里乱摸一通，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一个粉色的猫耳发箍。
“……”裴肆年看着她逐渐兴奋的眸子，眼皮狠狠一跳。
“不戴。”裴肆年冷酷的板着脸。
方知晚眼巴巴的望着他，耳朵和鼻尖被冻得一片通红。
裴肆年：“……”
他闭了闭眼，微微低头，语气妥协，“自己靠过来踮脚弄。”
给他戴好猫耳发箍，她突然拿出手机要拍他。裴肆年表情不爽，伸手把她扯过来，她吓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