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报复,给我二两银钱,我自己去医馆就行了。”刘二狗越说越小声,莳栖桐冰冷的语气和周身凛冽的气势让他有些发怵,但他佯装镇静,继续敲诈勒索。
可当他说完,看到莳栖桐腰间若隐若现的长剑时 ,他心下一惊,再也无法镇静,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向后挪去。
“无事,姎不收你的看诊费就好了。”莳栖桐取出腰间锦囊,抽出一根银针。
银针上泛着不正常的青光,诡异的光芒让刘二狗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来莳栖桐方才那抹诡笑,心下一凉,欲起身遁逃。
不料莳栖桐紧紧踩住他的衣角,他拼尽全力,仍不得动弹分毫。
眼见银针越来越近,他被吓得哭喊出声,“这位娘子,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讹骗人了。都是小的错,小的被钱财迷了心窍。”
莳栖桐宛如凤鸣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哦?你怎么会有错呢?明明是姎纵马伤人,还是姎替您诊治一下罢。”
这宛如天籁的声音,落在刘二狗耳中,就犹如厉鬼索魂,将他吓得浑身颤抖。
说完后,莳栖桐手中的银针又离他近了几分。
刘二狗惊叫出声,厉声哭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做这些勾当了。”
“若你再犯呢?”莳栖桐收回银针,冷眼看向他。
“让小的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刘二狗颤抖着手,抬起两指,直指苍天。
莳栖桐收回了脚,看着鞋上被沾染的污渍,嫌弃地“啧”了一声。
刘二狗立即磕头跪谢,忙称莳栖桐乃神仙妃子,心善人美。
“滚吧。”
听到莳栖桐无喜无悲的声音,刘二狗一刻也未敢犹豫,拔腿就跑。
见没了热闹,人群散去。
莳栖桐却上前一步,喊住了先前替她出头的娘子,“多谢娘子为我出头,敢问如何称呼?“
“妾身云漠,唤我云娘便好。”云漠对莳栖桐躬身半蹲,轻言道。
“云姐姐,这是一点谢礼,不成敬意。”莳栖桐取下腰间锦囊,递到云漠手中。
“不不不,我只是见不得刘二狗为非作歹,不必……”
云漠连忙推辞,莳栖桐也并未执着,对她低声一语,递给她一件精巧物件,而后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而暗处,几个早已侯在一旁的彪形大汉看着莳栖桐的身影远远离去,他们相视一笑,尾随莳栖桐而去。
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莳栖桐嘴角微扬,策马快行。
云漠端详着手中玉鲤,脑中响起莳栖桐方才之语,“就当是我日行一善,为孩子的病出一份力罢了。云姐姐日后有难,便持此物,去云书银庄。”
洛肃岚目睹了全程,他回头吩咐侍从,转身朝外走去。
“走,回京。”
洛肃岚脑中想起方才被微风吹开的幕篱之下,莳栖桐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他嘴角止不住地漾起温柔的笑意。
属下低声询问,“大王,阁中那位该如何处置?”
“杀。”洛肃岚面上的笑意顷刻消失,换了一副冷颜。
他转身回头,视线扫过暗处,方才鬼鬼祟祟的几人早已不见踪迹。
思及莳栖桐方离开,他失了从容,朝马厩跑去。
待他顺着莳栖桐的踪迹追至城郊时,却只见被暴力破坏的陷阱,和横七竖八的大汉们,莳栖桐早已不见痕迹。
洛肃岚砰砰直跳的心静了下来,嘴角掀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
云中边郊,一名精悍的汉子握着大斧,仔细端详。
而刘二狗跪在他面前,冷汗浸润了他的身体,冷风拂过,他冻得瑟瑟发抖,加上长时间跪着,他渐渐支撑不住。
见汉子迟迟不发言,刘二狗颤抖着声线低声道,“……大……大……大……人,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去……去……去拖延那人了,可……可否……放……小人一码?”
看着对方不善的面色,他的声音微弱下去,以致声如蚊蝇。
听他说完,大汉眼神一凝,目露凶光,顷刻间,刘二狗身首分离,那颗头颅圆睁着双眼,满是震惊。
“呸,一个混混,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更何况你连一件小事都没办好 。
”
这时,一名阴柔的男子从大汉身后冒了出来,“大人,您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大汉面色一冷,一把掐住他的脖颈。
然而男子眼神淡定,似乎是笃定大汉不会下手。
果然,片刻后,大汉松开了手,狠狠推搡了他一下。
男人跌倒在地,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疯子。”大汉瞪了他一眼,“你口口声声说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