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知聿,我喜欢你,这是我经过多天的深思熟虑才确定的,我喜欢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身上的檀木香,你做的饭,每次见到你我就非常高兴,和你聊天也会高兴……
我想和你更进一步,就像普通夫妻那样,可以在人前随便牵手,随便拥抱。
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兰知聿,你愿意让我知道你的心意吗?”
最后一句,厉溪亭的声音很小,带着试探。
“愿意。溪亭,我很高兴,我们心意相通。”
这晚,厉溪亭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兰知聿老了后的生活。
吃早饭的时候,厉溪亭一直盯着兰知聿的脸。
兰知聿抬眼,询问:“怎么了?”
“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都老了。”
兰知聿不禁笑了,好奇地问她:“那我们老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厉溪亭认真回想,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我忘了。”
兰知聿笑容更深,咬了口手上的东西,“那你以后想起来再告诉我。”
厉溪亭伸手轻轻抚摸兰知聿鼻梁,声音里带着些许期待:“兰知聿,你长得真好看,我觉得你老了也会很好看。”
兰知聿握住她的手,眉眼带笑:“你也是。”
夜晚,繁星满天。
厉溪亭和兰知聿在草地上的躺椅上躺着。
她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它们很像兰知聿的眼睛。
兰知聿说,“你的眼睛胜过天上的万千繁星。”
厉溪亭笑了,觉得兰知聿太夸张。
倏地,兰知聿叫了声她的名字,他问她,她在国外过的好不好。
厉溪亭下意识地回答,“很好啊,晨璇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兰知聿拉过厉溪亭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臂,“我知道,你和晨璇没有住在一起。”
厉溪亭愣住。
“你生病了是不是?”
厉溪亭感到有什么重重地压在心口,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
“溪亭,你刚回国的时候,还不能自主睡觉是吗?”
兰知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我竟然那么久才发现,你已经没有在吃严爷爷给你准备的药了。”
厉溪亭握住兰知聿的手,“我现在已经好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厉溪亭的手背上。
兰知聿一只手抚上厉溪亭的胳膊,她感觉到,兰知聿的手,在颤抖。
厉溪亭出国后的第二个月,她告诉厉家人,她和晨璇住在一起。
她拒绝厉家人的探望,厉明皓常常向晨璇打听厉溪亭的境况,得到的消息都是很好。
晨璇给他们打包票,厉明皓不放心也得放心。
但事实上,第三个月,厉溪亭就已经搬出独住。
在国外的那几年,她一直一个人。
方忱热烈的追求,确实点燃了一点她内心的火焰。
厉溪亭不算什么好人,她知道她最后一定是要嫁进兰家的,可是她还是和方忱在一起了。
她没有想过和方忱有什么结果,方忱的性格,她早就看出来,他不会和她太长久。
厉溪亭不和别人交涉,有些时候还能和别人起冲突。
她经常听见闲话,一开始,她确实挺在意的,和他们闹过几次。可后来,哪怕说的再难听,她也内心毫无波澜。
她开始烦躁,无趣,失眠。
在国外的第二年,厉溪亭确诊焦虑抑郁症。
第三年,她没有办法控制情绪的时候,开始自残。
严爷爷给她准备的药有一部分和她生病的药药性相冲,她就暂时断了严爷爷的药。
回国后,她依然失眠,每次出门前,会用遮瑕膏认真地把疤痕遮住。但恢复以后,她也没有再吃严爷爷的药。
虽然想过,兰知聿迟早都会发现,可真当他说出口的时候,厉溪亭的内心还是有些慌乱。
这是厉溪亭印象中,兰知聿第一次哭的这样凶。
他的头很低,眼泪不停地落下来,而握着她的那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兰知聿一直都是稳重成熟,这是他第一次失控。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我应该直接去找你……”
兰知聿很早就知道厉溪亭已经一个人住了,他打点好她周围的一切,为她摆平学校的风言风语。
他就希望她能过的好一些。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厉溪亭会生病。
没想到,厉溪亭会伤害自己。
那天,厉溪亭让他去她房间帮她拿东